不过这只是韩殿一厢情愿,到底五云老祖愿不愿意参与,就不得而知了。

    且说杨行舟,在派遣仆人送信之后,便收敛护体神光,在宅院内精心思虑,推演道法,如此忽忽几日已过,有仆人来报:“老爷,李公甫前来拜见。”

    片刻之后,李公甫走进院内,向杨行舟叩头行礼:“弟子李公甫,拜见先生!”

    杨行舟将其扶起,见他一脸兴奋之色,笑道:“公甫,可有什么喜事发生?”

    李公甫道:“先生,我家娘子为我生下一个女儿,我想让先生为她起个名字。我弟妹也生了一个娃娃,也想求先生给他儿子取个名字。”

    杨行舟笑道:“怪不得如此高兴,原来是当爹的人了。”

    他取出一个金如意和一卷手抄《青囊经》,递给李公甫:“你和你内弟两个孩子有点意思,姻缘天定,日后有夫妻之缘。这金如意是送给你女儿的,青囊医书是交给许仙和他儿子的。临安名医,若只是现在这般手段,如何能称得上是名医二字?”

    他曾见识过许仙的医术,发现这许仙虽然在医术上有点天分,但也只是有一点天赋而已,远远称不上名医,在医术和行医经验上,距离“国手”二字还相差甚远。

    而杨行舟本人医术通神,自然看不起许仙的本领,这才手书了一本青囊经,算是传给许仙,省的许仙丢人现眼。

    毕竟许仙也算是在杨府住过几天的人,他杨行舟丢不起这个人。

    李公甫伸手接过金如意和青囊经,再三拜谢,但并不离开。

    杨行舟看了他几眼,问道:“公甫,你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李公甫道:“先生,确实还有一件事。”

    他犹豫道:“最近临安城中忽然闹起了妖精,有不少孩童失踪,被我查证到,原来是一只蜈蚣精所为,我与蜈蚣精大战三日夜,终将其杀死,得了几枚妖丹和一个大蜈蚣身子。正想抓来献给先生,却不料半路出现了一个红衣老者,将那蜈蚣精的尸体抢走不说,还打死了我的两名下属。”

    李公甫神情凝重,声音低沉:“我与他相斗,被他打了一掌,但也砍了他一刀。他那一掌蕴含奇毒,差点将我毒杀,还是我弟妹出手,喂了我一口灵芝草,才解开了剧毒,救活了我。”

    他说到这里,依旧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可见那红衣老者出手之狠毒,给他造成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杨行舟好奇道:“蜈蚣精?有没有蛤蟆精?”

    李公甫尴尬道:“还真有一只蛤蟆精,化名王道林,坑蒙拐骗,与蜈蚣精沆瀣一气,很多孩子都是被王道林骗出家门,才被蜈蚣精吞吃了的。”

    他说到这里叹气道:“可惜在我杀死了蜈蚣精后,那王道林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杨行舟抚掌道:“我最近要炼制治伤灵丹,正缺了蛇蜕、蟾蜍和蜈蚣三种药材,嘿嘿,蛇蜕我已经知道找谁来要了,正要寻找蟾蜍和蜈蚣,没想到这就送来了!”

    他低头默默推算片刻,对李公甫道:“你想要抓蛤蟆精,让许仙家的小青陪你一起捉拿便是,明日去城南三十里的山下,保证那蛤蟆精跑不了!”

    李公甫道:“若那红衣老者再现身,我当如何应对?”

    杨行舟摇头道:“那红衣老者我若是所猜不差的话,当是一条老蜈蚣精,叫做金拔法王,法力深厚,便是小青和白素贞都难以胜过此人。谁对上他谁死,她们不可能在红衣老者面前取胜,只有你亲自出手才有斩杀蜈蚣的可能性。”

    李公甫若有所思,凝立片刻之后,方才行礼告辞。

    他已经在杨行舟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之中,推测出白素贞和小青的大致根脚,忍不住心生忐忑。

    他是朝廷中的捕快,眼力惊人,看人极准,一般逃犯和小偷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以他的阅历,早就看白素贞和小青不妥,不像是普通良家女,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她们还都是灵蛇成道,化为了人身。

    打定主意,今日返回家中,定然要将白素贞和小青叫到僻静之地,好好询问一番。

    就在李公甫走后不久,杨行舟耳边忽然想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凝神感应,只见张元定此时正手持染香,喃喃祈祷:“最近修士频繁对我出手,还请先生慈悲,降下神兵,助我杀敌。”

    在他身后,上千名红甲兵神情肃穆,一脸坚毅,眼中却流露出好奇和期待之色,似乎都在等待一个奇迹的发生。

    第八百四十一章 显圣

    “看”着焚香膜拜,向自己祈求的张元定,杨行舟大感有趣:“身为三军统帅,遇到难事自己不能做主,竟然还当众询问神灵,啧啧,果然封建迷信。”

    他其实在主世界的时候,便已经感应到以往去过的小世界内有无数模模糊糊的呢喃和祈祷声,都是恳求自己的信徒所发,只是这些声音太过模糊和驳杂,杨行舟懒得多听,直接就将这些声音从心灵深处“清扫”了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听到这种声音。

    现在或许是身处同一个世界,这张元定身份非同小可,意念深重,向杨行舟焚香沐浴祈祷之时,闹出的动静远超别的小世界信徒为大,惊动了杨行舟。

    杨行舟是个无耻的人,心道:“既然他当众对老子跪拜,若是不给他一个显灵,怕是军心不稳,误了老子的事情。不如我施展法术,让他们知道我也是神仙中人,也好给他们造反的信心。”

    当下心念动间,一缕精神发出,直达福州城,降临到张元定所在的祭坛之上。

    那祭坛极大,上面三柱手臂粗的燃香,烟气弥漫。

    祭坛供桌上摆着猪牛羊三畜,以及时令鲜果等果品。

    杨行舟一缕精神落在了祭坛之上,将祭坛上弥漫的烟气瞬间收拢一起,化为一尊书生形象,站在虚空,俯视张元定与他身后几千红甲兵,呵斥道:“我让你打天下,是为国为民,不是让你劳民伤财,祭拜鬼神!”

    张元定吃了一惊,磕头道:“是!元定这次鲁莽了,不会有下次了!”

    他抬望杨行舟,面有难色,道:“只是最近妖僧邪道频繁扰我,要杀我斩我,使得我手下孩儿伤损极多,还请先生发慈悲,救我一救。”

    杨行舟形状的烟气,手指张元定,骂道:“十日之内,便有我家中仆人前来助你,等闲修士,绝不能伤你。你若是下次再敢无事生事,劳民伤财,我定不饶你!”

    张元定大喜,跪拜道:“多谢先生慈悲。”

    就在此时,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在这庄严肃穆的场合中显得极为突兀。

    张元定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衣衫褴褛的僧人,趿拉着草鞋,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

    张元定为了祭拜杨行舟,特意封锁四周,严禁任何人靠近,便是一只飞鸟都难以接近祭坛,可是现在这僧人竟然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当场,登时令他心生不妥,脑海里念头急转,已经想起了一人,喝道:“你是道济和尚?”

    如今修行界中最为出名的出家人就是道济和尚,又称济公活佛,在临安城附近名声极为响亮,半个江南地区都知道他是活佛降世,法术通神。

    张元定在临安城闯荡过几年,也知道济公的名声,只是不曾亲眼得见此人,只知道他极不好惹,后来去临安城刺杀秦熺和皇帝时,皇宫和宰相府内有金色光罩相护,以至于张元定功败垂成,事后张元定返回福建,觉得有很大可能,就是济颠在里面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