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之上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开弓搭箭,抓起瓦片便向宁月的头顶砸来。一时间,破空的呼啸声仿佛万剑齐发。宁月脚尖再次一点,身影猛然间翻转避开了飞来的瓦硕。左手一抄,瓦硕便已抓在手中。

    “谢了——”宁月轻笑一声,内力运动,瓦硕在刹那间嘣碎。手指急点,碎裂的瓦片化作流星向围墙上的人疾驰而去。

    天罗星盘的武学发动,眨眼间围墙上的人人仰马翻。被碎片击中的每一个人都被点了穴道,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激烈的交战瞬息而止,宁月轻飘飘的化作柳絮飘落回到了叶寻花的身边。

    “喂,你就在一边看热闹?”

    “就这点小场面,你应付不了?”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对面鱼龙庄突然打开。一群手持刀剑的人举着火把哗啦啦的冲了出来在宁月两人的身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宁月好奇的扫过一双双凶神恶煞的脸,看着他们怒火中烧一副仇深似海的模样顿时有些想笑,“传闻蜀州之地虽民风泼辣但也热情好客,现在一见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兄弟二人到底怎么了惹得诸位一见面二话不说就下杀手?”

    “双龙门的杂碎,少特么笑里藏刀的。老子不怂你们,有胆子放马过来,看看今天谁生谁死……”

    “双龙门?”宁月疑惑的侧过脸望着叶寻花。

    “双龙门?没听过,倒是七年前有个蜀州双龙的绿林悍匪很是有名。”叶寻花也是一脸的疑惑,缓缓的走上前对着为首的人抱拳笑道,“敢问这个鱼龙庄,可是当年蜀州大名鼎鼎的鱼龙门?”

    “呸!明知故问!要打就打,少特么讽刺老子……我们被逼的退隐山林你们还不放过我们,今天说什么也要拼个鱼死网破……”说着,大汉抡起刀子就要对着叶寻花迎头砍下。

    “等等等等……”宁月连忙挥着手喝止到,“你们从什么地方判断出我们是双龙门的?”

    “这里人迹罕至,一般人根本就找不到这里……”突然大汉声音一顿,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一样,“你的口音……不是蜀州人?你们,不是双龙门的?”

    “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反映也算迟钝的了。”宁月小声的吐槽一句。

    “诸位武林同道,我们兄弟二人自京州而来,因为急于赶路错过了宿头。所以才找来此地希望能找个栖身之所借宿一晚,同是行走江湖,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不行,不方便!你们还是快走吧——”大汉不假思索的打断道,虽然收起了刀剑,但这语气依旧相当的不友好。

    “等等——”突然,一个不同声音响起。一个高瘦的年轻人缓缓的走出人群来到大汉的身边,“大师兄,我觉得还是向师傅禀报一下……”

    “老七,你难道不知道我们鱼龙庄的境地么?强敌欲来,我们怎么方便再收容人呢?万一双龙门今夜来攻,到时候不是害了人家么?”壮汉不耐烦的低声喝道。

    “大师兄,您没看到他刚才的身手么?几乎瞬息之间就将众多弟子打得落花流水。而另一人也是气定神闲气度不凡想来武功也不差。如果我们收容了他们,双龙门来攻,他们会不会念着这一丝情分出手相助呢?”

    “这……举手之劳本该不思回报的……这……那你去通报一下师傅吧。”青年人点头称是,身形一闪便退回到了庄内。

    大汉脸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抱拳对着宁月说道,“两位大侠稍后,我师弟去禀报师傅,你们是去是留还是等他老人家发话吧。”

    鱼龙庄内,静房之中一片死寂。烛火摇曳,墙壁上倒映着两道身影。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敲着手把,而他的对面却是坐着一个中年文士。中年文士目光灼灼的看着老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急切。

    “江兄,别再考虑了,双龙门的人马今夜就会杀到,再耽搁可就来不及了……愚兄已经和张盟主说好了,只要你们愿意加入十派联盟,他就会派人沿路接应。江兄,你就算自己不怕死,你也该为门下弟子想想,鱼龙门的百年基业想想啊——”

    “李兄,你我君子相交十年,无论我遇到多少次困难,你都义无反顾的相助。江某一生自问知己无数,但现在却再也无人敢称是我朋友,唯有你还不远千里赶来救我。这份情谊,为兄铭感五内。”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当年你救我一命,就是要小弟把命还给你我都不说二话。但是,你这样值得么?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中年文士脸色涨红的劝道。

    “留的青山在?哪还有青山所在?我鱼龙门从成府退到了和府,从和府退到了川府,现在又从川府退到了这里!连鱼龙门都不敢用化为鱼龙山庄。躲了这么多次……不想再躲了。别说什么百年基业,自从七年前一役,掌门师兄战死,众师兄弟战死,鱼龙门祖地付之一炬。偌大的鱼龙门,只剩下我这个废物苟延残喘。累了,也够了!只要在蜀州,无论我们躲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加入十派联盟是好,但十派联盟容得下我们这些废物么?当年我已受了伤,伤了本源,境界跌落连双龙门都可以欺上门。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战的轰轰烈烈……谁?”

    第三百一十一章 禽兽不如

    “师傅,是我……”

    “小七啊,什么事?”

    “外头来了两个少侠,说是要在此借宿一晚。所以特来请示师傅……”

    “胡闹,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还能收留他人?好言请他们离开,切勿失了礼数……”

    “这……”外面的老七有些迟疑。

    “怎么了?”江飞鱼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师傅息怒,弟子看这两位少侠的武功很是了得,如果我们能收容他们,万一双龙门来攻,也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糊涂,你怎么知道双龙门没有高手?万一因你一念私心害死了两位少侠这有违我们鱼龙门的侠义之道。你先回去,为师随后就来……”

    “是,弟子告退!”

    江飞鱼呵退完弟子之后对着里面的中年人拱了拱手,“李兄也尽快离开吧,为兄心意已决,这一次就让为兄死的轰轰烈烈。李兄助我甚多,张盟主那边也需要你没必要陪着我这老骨头一起死。速速离去,万一被峨眉发现了你的行踪就走不了了……”

    “江兄,你我生死交情,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中年文士不干了,怒气冲冲的拍案而起。

    “李兄,你知道我脾气的,如果你不走,我便自绝在你面前。”

    望着江飞鱼暴睁的眼眸,中年文士浑身一颤。身上的气势仿佛烛火一般摇曳,渐渐的肉眼可见的落寞了下来。

    “江兄,保重!”

    “李兄,后会无期!”

    宁月与叶寻花就这么安静的站在门口等着。按理说,他们两人转头去早已人去楼空的飞鱼村借宿也不无不可。但人家既然去通报了,自然要等一个结果。人家还没回来就转头走显得不懂礼数。

    没过一会儿,刚刚离去的老七就回来了,“两位少侠稍等,家师马上就来。”

    还没等宁月回话,身后的人群中一个斑白头发的老人虎步熊风的走来,“两位少侠,老朽就是鱼龙庄的庄主江飞鱼,让两位少侠久等了……”

    “见过老前辈——”宁月与叶寻花躬身行礼。

    “两位少侠是要借宿?”老人有些尴尬的问道。

    “我们兄弟二人错过了宿头,原本行走江湖野外露宿也无不可。但这蜀州之地晚上毒虫甚多,所以我兄弟二人才厚着脸皮过来寻求借宿,还请老前辈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