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散尽,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打入房间。雪白的纱帐微微颤动,余浪摸着头缓缓的撑起身体。朦胧的眼睛微微睁开一丝细缝,突然间整个眼睛猛然间放大瞪得浑圆。

    “我……我这是做了什么?我昨天……”想到此处,余浪突然间脸色变得惨白。他想起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也想起了自己似乎喝醉了然后……

    看着身边熟睡的娇躯,余浪的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熟睡中的大姐如此的妩媚,如此的令人着迷,但是……余浪害怕了,他害怕酒后乱性会伤害到大姐,他甚至害怕大姐醒来后惊恐和怨恨的眼神。

    “嗯——”一声绵长的轻哼,如此的慵懒仿佛能将整个世界给融化。在余浪惊惧的眼神中,圣心娘娘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一刹那,余浪只感觉自己的心顿时停了半拍,一瞬之后,胸膛的心跳声仿佛敲动的战鼓咚咚咚的响起。

    想象中的惊慌,尖叫并没有响起。圣心娘娘看着手足无措的余浪,突然间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白浪,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人家?”

    一丝娇羞,一点媚态,瞬间将余浪的心融化,也让余浪担忧的心放回到了肚子里面,“大姐……我们……我们昨晚……”

    “讨厌……”圣心娘娘呢喃的说着,将脸埋在余浪的怀中微微的蹭了蹭,“昨晚你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公牛,弄得人家到现在还浑身无力……浪……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你不喜欢大姐?”

    “不……不是的……只是……我们昨晚都喝醉了……我……”余浪有些惊慌的说着,原本口齿伶俐的余浪这时候却有些语无伦次了。

    “没事的……大姐是自愿的……在这个世界上……大姐只剩下你和韩章两个亲人了……你喜欢大姐么?大姐做你的女人好不好?”圣心娘娘瞪着大大的眼睛,满脸期待的看着余浪英俊的面容,似乎有些担心,似乎有些惶恐,“是不是认为大姐是个老女人了?没关系的……如果浪儿不喜欢……大姐不会缠着你的……”

    “没……没有……大姐……白浪喜欢……白浪一直喜欢大姐……”话还没说完,一张樱唇已经狠狠地印在余浪的嘴上。余浪顺势的倒下,大脑中再一次化为一片空白。

    直到日上三竿,如胶如漆的两人才拉开房门踏出了房间。天空如此的蔚蓝,阳光如此的温暖。也许是爱的滋润,也许是心情的开阔,原本的阴郁和担忧一瞬间一扫而空。余浪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匆匆的吃完饭之后便兴致高昂的再一次处理起天下会的一切事物。

    天下会如今人心浮动,余浪需要谨慎的安抚手下们骚动的心。好在昨天洒下的银两起了成效,至少第二天起来之后,天下会的人心不再像之前的那么烦躁阴冷,大家也都尽心尽力的处理着自己手中的事宜。

    “咦?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见韩章出现?莫不是他睡到现在还没起床吧?”余浪随意的问道。

    “启禀二帮主,今天一大早我们都没见到帮主,要不您去看看?”一个属下随意的接口说到。

    “哦!”余浪点头应了一声,大步的来到韩章的门口,“韩章,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还不起来?就算昨天累了也没必要睡到现在吧?很多事等着你处理呢……”

    轻轻的敲门,却没想到房门竟然轻易的被推开了。余浪好奇的踏入房间,第一眼便看到了空空如也被叠的整整齐齐的床铺。

    “起床了?跑哪去了?”余浪疑惑的挠了挠头,眼角撇过便看到桌上那一封显眼的信。疑惑的走到桌旁拿起,上面写着余浪亲启。

    抽出信纸展开,仅仅一眼余浪的脸色便变得惨白。信上的字迹是韩章的,聊聊几行却让余浪的心情顿时沉重的仿佛跌入万丈深渊。

    “余浪,苦寻十八年,终于寻到了大姐的踪迹。韩章生性放荡,喜欢游山玩水,如今心愿已了今后就专情于山水之间,天下会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大姐……”

    “照顾你妹啊!”余浪破口大骂,虽然口中大骂,但心底却充满了疑惑。韩章虽然行为做事有时候很不着调,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毫无征兆的离开。莫名其妙的寄情山水?这不是韩章的风格。

    连忙冲出房间叫来手下,一个个的询问韩章的下落,甚至询问韩章有什么反常之处。但可惜,就连余浪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显然一众手下也不会知道。但唯一确信的是,韩章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而是真的自己拍屁股离开了。

    “浪,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圣心娘娘一身白衣,仿佛莲花一般缓缓的走来。声音如温暖的春风给人无限的舒雅。

    “韩章那混蛋竟然不辞而别了……”说着晃了晃手中的信件。

    圣心娘娘脸色一变,连忙接过信件展开。一刹那,圣心娘娘的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又闪过一丝庆幸。如此复杂隐蔽的眼神,余浪并没有看到,只是自顾着皱着眉头陷入了思索。

    “浪……韩章没有出什么事吧?”圣心娘娘将信件塞回信封,眼神踌躇犹豫的问道。

    “应该没有,这封信是他的笔迹,而且应该也是他自己不告而别的,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绝对不可能是他所说的寄情山水……”说着,余浪当即命令天下会的弟兄立刻四处打听韩章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回报,余浪没有发现圣心娘娘在一边紧紧握紧的拳头被轻轻的松开。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眨眼间一个月悄然而逝。无论天下会如何寻找,韩章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一点的踪迹。韩章的忍术独步天下,他要有心想躲,天下间没人能够将他找到,就算余浪也不行。

    自从那一次伏杀宁月无果之后,玄阴教也似乎偃旗息鼓了起来。整整一个月,玄阴教再也没有引起一丝骚乱,仿佛从世界消失了一般再也看不到踪迹。

    没有玄阴教的煽风点火,凉州灾民的情绪被安抚了下来。越来越多的粮食从九州各地运来,灾民们也得到了有效的救助。虽然还是吃不饱,但也没有谁再担心会不会被饿死。九州大地再一次迎来了丰收,钱粮入库之后,莫无痕大手一挥又给凉州拨下了一批钱粮。

    已经渐渐入冬,北地的气候急剧的变冷。在罗天诚的一声令下,各城城外开始建造了规模宏大的难民营。虽然灾民不再担心被饿死,但气温越来越冷暖冷衣着褴偻的他们是无法抵御北地的酷寒的。

    第五百零五章 新计

    生存的如此艰难,但所有灾民的心底都没有了一开始的彷徨和无助。自从灾荒爆发之后,朝廷的表现有目共睹。太守府,天幕府,几乎不遗余力的救助灾民,所有人心底都有一杆秤。

    虽然依旧有少部分人听信玄阴教的蛊惑将这次灾难归咎于朝廷失德天降天罚,但大多数人还是认为朝廷仁德皇上仁慈,就算有着星星点点的叛逆言论也瞬间被吞没在口水之中。

    眼看着灾荒得到了控制,眼看着好不容易布置的计谋就要破碎。玄阴教自然心底有无限的不甘,沉寂了一个月,他们并没有放弃。沉默是为了爆发,而无尽压抑的沉默,就是为了石破惊天的爆发。在弥漫着死亡瘴气的九幽岭之中,一个新的阴谋在这里酝酿。

    阴森的密室之中,墙壁上的火把微微的跳动。这里原本是玄阴教主练功的闭关所在,除了水月宫主任何人都不可前来。但现在,孤红叶却被破例,也是数十年来第一个被同意进入密室的人。

    踏入密室,孤红叶的心就一直在剧烈的跳动,这个几十年来从未被打破的特例今天竟然打破了?这让孤红叶的心有着隐隐的不安。不是孤红叶太受师傅信任,就是师傅有着太重要的事情交代,无论哪一种对现在的孤红叶来说都不是好事。

    “红叶——”玄阴教主缓缓的睁开眼睛,略显虚弱沙哑的声音响起。

    “师傅?您……你怎么了?”孤红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因为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似虚弱就连说话都仿佛没了力气的男人,竟然是天下令人闻风丧胆的玄阴教主?是什么能让玄阴教主变得如此的虚弱,苍老?

    “为师没事!”玄阴教主轻轻的挥了挥手,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面仿佛阴阳鱼一般的玉盘,“这是丰谷盘,乃是上古八大神器之一。为师已经将毕生功力导入丰谷盘之中,我需要你替我去做一件事。”

    “弟子万死不辞,请师傅吩咐!”孤红叶连忙跪倒在地恭敬的喝道。语气如此的诚恳,声音如此的急迫,仿佛生怕回答晚了,这样的好事就会被别人抢走似的。

    对于孤红叶的表现玄阴教主满意的点了点头,冷酷的脸上,绽放出一丝慈祥的笑容,“为师让你去办的事很重要,但也没什么惊险唯一需要的仅仅只是隐秘。别人为师不放心,而你师娘前些日子和宁月紫玉老道接连大战,有些耗损元气故而不便前往。所以为师思来想去,只好让你去了……”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傅的重托——”听了玄阴教主的话,孤红叶将头埋的更深了。发丝垂下,看不清孤红叶此刻的面容,但孤红叶的心底却远没有脸上表现的那么平静。

    玄阴教主是一个果决的人,而像现在这样不厌其烦的叮嘱这还是第一次。玄阴教主越是郑重,这事就越非同小可,孤红叶的心也就越彷徨。

    “凉州灾荒,乃为师所为,此乃丰谷盘之神迹。原本为师打算借此机会乘风而起,以五百万灾民为先锋,而后我玄阴教趁势举事攻入离州。但可惜,宁月这混账东西生生打断了为师的计划,凉州灾情已经得到控制,再想煽动百姓暴乱已然不在可能。但莫无痕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束手无策,那就太小看我了。你带上几个亲信属下,秘密离开凉州前往玄州,找到太古时期玄州祭天台,利用丰谷盘抽走玄州所有土地的灵气。哼哼哼……凉州一地的灾荒,你们可以以九州之力来救,那么再加上一个玄州呢?或者……荒州,离州……哈哈哈……”

    听着玄阴教主痴狂的笑声,孤红叶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她孤红叶纵然残忍嗜杀,但孤红叶就算一天到晚杀人能杀得了几个?而玄阴教主一个计划,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夺走整整一州的土地灵气?到时候死的,又何止一两个人?

    孤红叶打了一个冷颤,立刻躬下身体将头埋的更深,几乎贴着脚下的石板恭敬的应道,“弟子谨遵师尊指令,弟子立刻就出发……”

    “不急,回去休息,明日出发也不迟!”玄阴教主慈爱的一笑,轻轻的挥了挥手。

    孤红叶再一次恭敬的磕了一个响头,“是,弟子告退,师傅也请保重身体不要过于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