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说喜欢我的女人大约在五十年前,然后我刮花了她的脸,扔到了崖山的死囚营中。两天后我去看她,她已经四肢折断,下体爆裂而亡。所以……千万别说喜欢我,因为喜欢我的女人,每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咯咯咯……九师兄,你又吓人家。何止是喜欢你的女人没有好下场,只要是女人,恐怕都没有好下场吧?”说着,女子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胸膛,仿佛在平心静气一般。

    “九师兄,你看你把人家吓得……人家的心跳得好快啊……不信你摸摸看……”

    女子戏谑的笑容,在法王的眼中如此的可恨,但是,就算心底涌现出无限杀意他都必须得忍着。因为眼前的是他的师妹,也是师傅派来监视他的人。

    女子的武功,也就区区武道之境,但敢如此肆无忌惮,挑逗身为问道之境的法王,自然有其依仗。按理说,拿到了大日金轮和太阳真经,法王的任务已经完成。但他却坚持要完成圣女传承仪式,在女子看来就是怀有私心。

    “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女人么?”法王突然幽幽的开口,眼神中闪动着慑人的寒芒,“我小的时候家里很穷,穷的别说吃饱,就是不被饿死我们就要感谢上苍的仁慈了。

    没有办法,为了能让一家人活下来,爹爹将我的妹妹卖了。当年我还清晰的记得,爹爹用妹妹换了一袋大米。那天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还高兴的说终于可以吃一顿饱饭了。

    后来,在吃饭的时候,我却发现妹妹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在我的逼问下,爹爹才告诉我,他把妹妹卖到了青楼。当年妹妹……只有九岁。

    从那之后,我每天去青楼看妹妹,我是个穷小子,不能从正门进去。但是我个子小,可以从狗洞钻进去。那年头,兵荒马乱的倒也没有谁专门逮我。

    一来二去时间长了,在青楼的后院我认识了一个小姐姐。每一次我去看望妹妹,都不忘去看看她。而她,也经常给我留点吃的。

    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虽然妹妹被卖到了青楼,但我还能常常见到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但是,突然有一天,我妹妹不见了,一连三天,我都没有见到。

    我开始慌了,那一天,县城里开始打仗,我带着十几个乞丐化妆成官兵趁乱冲进了妓院到处找。在我的逼问下才知道,原来我的妹妹已经死了,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小姐姐杀死的。尸体被扔进了茅坑里面,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是认不出来了。”

    眼前的女子听到这里,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雪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凶光。仿佛受了惊吓一般跳着离开法王的胸膛,阴沉着脸色不善的看着法王面具上的眼孔。

    “说这么吓人的话,你是故意恶心我么?”女子的脸上突然一变,瞬息之间,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这就是吓人了?那还有更吓人的呢!”法王阴沉的一笑,笑声幽幽仿佛是幽冥鬼域的气息,“我吧那个贱人带走,让跟着我的那些乞丐玩腻了之后拿着小刀,一片片的割下了她的肉。然后当着她的面,烤熟了一口口的吃掉。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吃过肉,那是我第一次吃肉。肉,真的很好吃。而那个贱人,就是被我这么折磨了七天才死。所以,你以后前往别对我说喜欢我,因为说不定我也会这么对你,把你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然后一点点的吃掉……”

    女子的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变得不自然了起来,当法王将话语说完。女子脸上再也无法维持笑容,铁青着脸,眼中闪动着恐惧。

    “真是……变态!”过了许久,女子才平复了心底的波动冷冷的骂了一句。突然,缓缓的转过脸望向床上的玛莎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那她呢?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玛莎是不一样的……她不是那些贱女人……她是我妹妹……我妹妹的转世……”法王说着,眼眸之上浮上了一层幽幽的蓝光,喃喃的话语,既是自说自话又是自我催眠。

    说着,法王缓缓的来到床前,轻轻的抓着芍药和玛莎的手腕,手指晃动,一道伤口在两人的手腕上被整齐的划出。鲜血喷洒,但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禁锢一般,鲜血静静的漂浮在空中没有落地。

    “轻璇,开始换血大法!”法王冷冷的喝道,身后的女子眼神微微一凝,微微犹豫最终还是抬起了双手在胸前结印。随着结印,一个个如蚯蚓一般的符文从轻璇的眉心中涌出,化作一个玄妙的阵法,在玛莎和芍药的上方悬浮。

    从芍药手腕中流出的鲜血缓缓的上升,一直钻入符文之中。而从符文的另一头,一道细细的血流垂下钻入玛莎的手腕切口之中。

    法王轻轻的握了握拳头,有些兴奋的望着玛莎痛苦的表情。温柔的捧起玛莎的脸,缓缓的低下头吻上玛莎的额头,“妹妹,很快的,忍一忍,很快就好了……”说着,抓起玛莎另一只手腕,手指挥动切开了一条伤口。

    “滴答——滴答——”鲜血一滴滴的落下,敲击在水盆之中发出一声声轻响。

    “需要多久?”法王缓缓的直起身体,默默的转身冷冷的喝道。

    “一个时辰吧!”轻璇也没有迟疑,而这个时候,直觉告诉她不能在挑衅法王了。因为此刻的法王,已经处于了一个极度敏感的阶段,就像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爆的火药桶。

    法王轻轻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泛着朦胧光芒的珍珠。珍珠闪动着美丽的毫光,如此的神圣,又如此的美丽。法王轻轻的将珍珠抛向法阵,珍珠稳稳的落在了玛莎的上方定格。

    “这个就是圣女舍利?”轻璇疑惑的声音淡淡的问道。

    “不错,圣女舍利!”

    “相传每一代圣女,都会在临死之前将毕生武功封禁在圣女舍利之中。而每一代圣女,就是通过传承圣女舍利而做到像我们这样永生不死?想不到草原胡虏,竟然能避开师尊另辟捷径……”

    “你以为这真的是草原胡虏的传承么?这个传承,还是因为太古……轻璇,有人来了,你去替我接待一下!”话还没说完,法王的脸色猛然大变,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冷冽的气势瞬间溢出布满了整个圣女宫。

    第七百六十三章 血洗圣山

    圣山一如既往的明亮,整个山体在朦胧的白光之中也映衬的如白雪一般神圣。在草原这个到底蔓延着杀戮和死亡的地方,圣山也许是草原唯一的净土。

    说它是净土不是仅仅因为圣山远离杀戮,而是因为每一个来到圣山的人,无论他在别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屠夫,到了圣山之后他也会拾起早已丢去的慈悲。

    圣山不只是长生天宫的所在,还是草原所有人精神信仰的所在。但是,此刻,在圣山山下道路的尽头,一道雪白的身影却缓缓的走来。她不是来朝圣的,她是来给这一片净土抹上第一道血腥的。

    千暮雪走的很慢,每一步都那么的柔美那么的婉约。随着千暮雪越来越靠近,她的步伐也变得越来越慢。每一步,都仿佛跨越了山脉,每一次都仿佛能引动天地的共鸣。

    千暮雪没有一点隐藏行迹的意思,她就是来寻仇的。所以还没靠近,圣山之上长生天宫的高手就已经察觉到了千暮雪的威胁。

    突然间,圣山山脚之下的宫殿喧嚣了起来,一道道光柱冲上天空。无数身穿月白色长袍的人涌出了宫殿远远的望着千暮雪一步一步走来的身影。

    人头攒动,一个个交头接耳。终于,有人似乎认出了千暮雪的一身白衣,还有她手中犀利的长剑。

    “她……她是……雪山神女?想不到雪山神女消失八年之后……竟然又出现了?”

    “雪山神女?她来做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撤销了对她的追杀令么?她为什么要来?”一个法老有些紧张惊恐的问道。

    终于,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缓缓的踏出了人群,双手在胸间合十缓缓的向千暮雪走去。

    “雪山神女,你来圣山所谓何事?我们早已经认可了你的存在,并且撤销了你的通缉令。如果你愿意归顺长生天,我可以请求长生天赐你神位。如果你不愿意归顺,那么还请你离开吧……”

    老人说完,微微的闭上了眼睛。虽然千暮雪离他很远,但老人知道千暮雪一定听得到。千暮雪的脚步并没有停下,依旧缓缓的向老人走去。

    随着千暮雪的走近,老人感受的压力越来越强。周围激荡而起的狂风,呼呼地吹着老人身上的长袍。渐渐的,老人不是不愿意睁开眼睛,而是犀利的狂风,已经让他无法睁开眼睛。

    狂风如刀,不断的席卷天地。老人脸颊上的肉,仿佛波浪一般不断的抖动。而此刻,老人也忍不住升起了神魂虚影,以神魂虚影的威能对抗袭来的狂风。

    神魂虚影化作一个个金色的法相盘膝而坐,闭目的老人缓缓的坐下,默默的低着头口中念诵的谁也听不懂的祷文。终于,千暮雪的脚步停下,因为她已经来到了老人的面前。

    劲风之中,缓缓的飘来阵阵幽香。千暮雪一身雪白衣裙,在风中微微起舞。脑后的发丝,微微的飘荡着,吹开的发丝露出了如神如月的美丽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