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但是……”芍药苦笑的摇了摇头,“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吧。”

    再一次上前,和宁月走着,还没走出多少,芍药再一次顿住了脚步,“谁,出来!”

    等了半天,身后依旧空空如也,别说人影就是鬼影也没有。身后的走廊,四面都是刻满符文的走道。根本不可能有隐藏身形的地方,但是芍药又相信自己的感知。

    宁月回头看着一望无尽的走廊,轻轻的拍了拍芍药的肩膀,“也许是接连交战让你有点紧张了。这样的地方,根本无藏身!”

    “也许吧!”芍药眼中闪烁着警惕,但也许宁月说的是对的也不再疑神疑鬼。

    又一次出发,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走廊的尽头。宁月精神一振,领着两人加快了速度向出口走去。刚刚踏出出口,宁月一瞬间眼前闪过了刺眼的白光。

    那种被刺痛的感觉,就好像一直被关在小黑屋之中,突然间房门打开被扔到烈日之下的那种感觉。刺眼的光芒,将三人的眼睛刺得生疼。

    但仅仅一瞬间,强烈的危机就从面前袭来。来不及细想,三人身形暴退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再次回到走廊之中。

    “轰轰轰——”十数声巨响,伴随着无尽的余波在洞口响起。刚刚回到走廊的宁月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

    “想出这个陷阱的人绝对是缺德到祖宗十八代都发霉了!竟然比我还阴险……”宁月激动的跳了起来,方才的警兆要是再迟疑了半息,或者说自己的反应慢了半拍保证玩完。

    这特么根本不能算是考验,就是用来阴死人的。到了现在,宁月突然有种感觉,自己之前的推测也许是假的。太古禁地的重重表现,看起来是留一线生机当实际上却阴毒的根本就不留生机。

    在宁月惊魂未定的时刻,突然间又一道危机骤然间升起。而这一刻,宁月的心神都在后怕之中甚至来不及反应。等到身体做出反应的时候,这一道攻击已经近在眼前了。

    宁月连忙回头,但眼前,却出现了让他心胆俱裂的一幕。一身白衣的芍药,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自己的身后。展开的手臂,用她娇弱的身躯守护着自己一生的挚爱。

    而视野定格的瞬间,正是芍药护身罡气爆裂的瞬间。背后的攻击,来的太快太突然,突然的就连身为问道之境的芍药,都来不及反应只能撑起护体罡气来保护。

    但是,背后的偷袭既然如此的强大,岂是护体罡气所能比拟?在宁月心胆俱裂之中,眼睁睁的看着芍药的胸前荡起一阵红光,无尽的灵力波动荡漾开去。

    “轰——”

    “噗——”一口鲜血呕出,芍药的身体再一次急速的倒飞而去。宁月急忙抱住芍药,身形也被重重的带出了走廊。

    眼前的白光再次亮起,宁月甚至来不及愤怒来不及伤心,连忙抱着芍药一连打了滚以躲避神秘攻击。而到了此刻,宁月才算看清走廊出口外的攻击是什么。

    一排排仿佛权杖一般的东西插在远处一个个石墩之上,权杖发出的光芒,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六芒星一般的魔法结界。所有的攻击,都是从结界中激射而出。

    第八百五十五章 逼迫现身

    看到这一幕,宁月瞬间想到了神圣骑士团。虽然眼前的攻击要比神圣骑士团的不知道强了多少,但宁月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神圣骑士团用的魔法阵。

    宁月此刻的心情正在暴怒爆炸的边缘,一瞬间,双眼充血瞳孔发红的盯着眼前不断轰击的魔法阵。而在自己被爆炸余波轰出去的时候,千暮雪还留在走廊之中。

    方才背后偷袭之人的实力极其强劲,只留千暮雪一人,说不准会有什么危险。这个念头流过,宁月根本来不及顾及自己的安危。

    身形激射,仿佛流光一般向魔法阵冲去,手掌翻飞,无量六阳掌瞬间发动抵御着炮火的轰炸。这些激射出来的白光,有着极其炙热的温度,换做寻常的武道之境很难抵御。

    但这一刻,宁月仿佛踏入了一种神明的境界,神识脱离的肉体,几乎在绝对冷静又绝对疯狂的状态下进行的造作。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精确到位,甚至在宁月冲到魔法阵边上的时候,宁月都没有正面承受过魔法阵的一次轰击。

    “去死——”宁月口中发出了疯狂的咆哮,手指结印,一道青莲剑气突然间成型。在成型的瞬间,丝毫没有停顿的狠狠的向魔法阵轰击而去。

    宁月不知道魔法阵的强度如何,但是他却知道,自己一定要成功击破魔法阵,无论魔法阵的结界有多强,都必须一击击破。

    “轰——”这一斩下,宁月的整个头皮都在发麻。在宁月的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宁月,这一刻,你就是无敌的神,没有什么可以抵挡你的一剑,就算神也不行。

    “咔——”一声翠响,魔方阵的防护结界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纹。裂纹出现的速度极快,仿佛出现的瞬间已经蔓延到了整个防护结界。

    “轰——”几乎在瞬息之间,魔法阵被宁月一剑斩破,就连里面的权杖,都在宁月的这一剑之下飞灰湮灭。

    魔法阵化作满天的星辰碎裂,无数的星辰在宁月的周边荡漾。无情的剑气,趋势不改的狠狠斩上天顶之上的符文。

    原本就连全力一击都无法损害半分的符文,在宁月的这一道剑气之下竟然出现了碎裂。天空之中的符文一闪一闪的,终于仿佛断了电的电灯一般陷入了黑暗。

    宁月的肩膀剧烈的抖动,一滴滴汗水沿着脸颊缓缓的滴落。喘息着胸膛,仿佛风箱一般,通红的眼孔之中尽是疯狂。

    短暂的定格之后,宁月瞬间回神,连忙抱着芍药仿佛流光一般冲入走廊。而此刻的千暮雪,正拄着剑艰难的半跪在地上。在左手的肩膀处,一个血洞在滴着鲜血。

    宁月抱着芍药离开也仅仅数息之间,但却这短暂的时间中,千暮雪竟然也受了伤?顿时,宁月发狂了。原本通红的眼睛,瞬间化成了嗜血的猛兽。

    “出来啊,你给我出来——”宁月咆哮的声音,化作狂暴的声浪向着走廊的尽头冲刷而去。但是,无论宁月如何嘶嚎,尽头的走廊之中都没有半点回应。

    “夫君,不要喊了,他已经走了!”千暮雪闭目调息了一会儿缓缓的睁开眼。

    “暮雪,你没事吧?你怎么样?是夫君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宁月在千暮雪的呼唤下瞬间恢复理智,连忙来到千暮雪的身边将她扶起,眼中的哀痛,仿佛化不去的连绵阴云。

    看着宁月如此的紧张,千暮雪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都是皮外伤,不打紧的,倒是芍药……”

    “我没什么事!”一边的芍药有些虚弱的说到,微微的低着头,让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帘。芍药生怕被千暮雪看见自己的眼神,那种羡慕的眼神。

    宁月的痴情,在此刻却清晰的展露在两女的面前。同样是受了伤,宁月心底最关心的还是千暮雪。虽然因为自己的受伤,宁月也会激动的发狂。

    在看到宁月通红的双眼的时候,芍药的心底如吃了蜜一般的甜。因为宁月的疯狂足以证明在宁月的心底,有自己的存在。

    但刚才的一幕却让芍药的心体味到了那种想哭的酸楚。在千暮雪受伤之后,宁月最先关心的还是千暮雪。但是,芍药虽然羡慕但心底却一直不怨什么。因为,从始至终,自己只是一个痴心妄想的第三者。

    宁月是对的,他如果关心自己更甚于千暮雪的时候,他就不是自己深爱的宁公子。如果不是看到了宁公子的痴,芍药又怎么可能无可救药的爱上宁月?

    宁月轻轻的来到芍药面前,温柔的抓起芍药的手臂,温暖的内力仿佛流淌的温水一般流进芍药的身体,驱走了她心底的冰寒。

    宁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芍药体内的伤势不容乐观。虽然的确如芍药所说的不是太严重,但芍药却也不能再动手了。伤了肺脉,需要静养,如果动手使伤势加重,那就后果难料了。好在芍药有丰谷盘,某种意义上来说,丰谷盘属于疗伤神器。

    “芍药,那个背后偷袭的是谁?”宁月缓缓的松开芍药的手腕,眼神冰冷的淡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