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少说,圣山怎么回事?”宁月轻轻的喝道制止了可多汗的滔滔不绝。

    “在下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圣山都塌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宁月一听顿时勃然大怒,玛扎不知道还情有可原,因为她察觉圣山坍塌之后立刻前往中原。但都过去十天半个月了,他可多王竟然还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在圣山坍塌第二天,突然间草原到处都出现了血神教妖邪的身影。他们就像狼群一般征服了一个又一个部落,短短十天时间,就占领了草原大片的土地。我的勇士就算在骁勇善战,但面对那些杀不死的怪物我们也无能为力。而现在,我们也只能守住这草原的角落苟延残喘等候大周的军队前来拯救啊……殿下,您都来了,是不是大周的铁骑也到了?求殿下立刻发兵铲除这些妖邪还草原一个太平啊……”话音落地,肥胖的可多汗便跪倒在宁月跟前不断的磕头。

    “圣山坍塌,难道就没有一点消息?”宁月还是不死心再一次凝重的问道。

    “这——”停下磕头的和多汗抬起头,“血神教妖邪这几天一直在蛊惑草原子民,他们说长生天已经被他们的太阳血神杀死了,以后草原必须信奉长生天……”

    听到这里,宁月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而残酷的寒冷仿佛突然之间将天地进入了寒冬腊月一般。可多汗肥胖的身躯,如雪中的小鸟一般不断的瑟瑟发抖。

    长生天被太阳血王杀死了?宁月心底不断的咀嚼这一句话。长生天就是圣女,圣女就是长生天,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芍药已经死了?

    “不对!”宁月伸出手掏出怀中的本命玉牌,这枚玉牌是自己的女儿小雪的。从小雪出生之后就给她制作了本命玉牌,而本命玉牌没有破碎,那么证明小雪还活着。

    以血神教的残忍程度,没理由会放过小雪。如果小雪还活着,那么芍药他们应该也是活着。茫茫草原,纵横万里,要想找出芍药,无异于大海捞针。

    想到此处,宁月的眼神再一次抬起,“长生天宫还有活着的么?”

    “这……在下不敢确定,我只知道两个月前,折月天尊曾经来过我们部落,他说要去西部探查血神教收集情报。这是我最近见过的唯一一个,之后一直没有消息直到十天前血神教突然间爆发!”

    “血神教的总坛在哪?”

    “咔嚓格尔方向,但具体在哪我不知道……殿下你是知道的,现在这里到处都是血神教的人,外面已经彻底被他们占领了。我现在就是聋子瞎子,什么都不知道……”

    当可多王再次抬头的时候,眼前却已经彻底失去了宁月的踪迹。宁月根本没心思听他的抱怨,在得知了想要的情报之后身形一闪离开了可多汗庭。

    可多汗庭那里不可能再获得什么有效的线索了,要想获得精准的情报,看来必须去一趟西部。除了探查芍药他们的消息之外,宁月还要探一下这个血神教的底细。到底是什么牛鬼神蛇,竟然悄无声息的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开始宁月还怀疑过仙宫的布局,但一想到就是南斗也死在血神教的手中,宁月却是将之否决了。而且,血神教竟然将长生天宫摧毁了,显然他并不怕天道天罚。

    第九百零九章 怒而出手

    以宁月问道之境的修为,走到哪里都不用担心。所以宁月也对血神教总坛什么的并没有多大的畏惧。从东部往西走,渐渐的来到了血神教控制的区域。

    而果然,血神教控制的区域也那么的不同寻常。就算草原部落依旧那样平静的放牧生活,但宁月敏锐的感觉到空中弥漫着浓浓的血煞之气。

    越往西走,这种血煞之气也变得越来越浓郁。受到血煞之气的感染,牧民们的脾气性格变得越来越凶厉。行走在草原之上,宁月仿佛就像行走在冥界地狱一般。

    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宁月清晰的感觉到西部的部落竟然变少了那么多。经过七年的休养生息,照常理来说草原此刻应该是人口爆发的好时期。但是,宁月一路走来只感觉草原的人口变得稀薄了,至少少了一半。

    这是什么概念?草原上的人口至少有两千万,少了一半,这是何等的杀戮何等的灭绝?宁月不敢去想,甚至不敢去推测大致的数字。

    莫无痕还一心想着踏破草原成就万古伟业,现在看来都不需要莫无痕动手草原都快灭绝了。就算曾经草原经历了四十年的战乱,都没有让人口稀薄到这等程度。

    宁月看似随意的走着,但他的身影却仿佛幽灵一般。踏出一步,人已在百丈之外。这还只是宁月随意的行走,要是赶路的话,以宁月的速度身形早已经化作了一道光。

    天渐渐地黑了,夜幕之上的星辰闪烁着光芒。但是这个光芒在宁月的眼中是如此的昏暗。他曾经也欣赏过草原的夜空,那时的星辰如一颗颗珍珠一般,光芒就像灯火一样。但现在,草原的天空上仿佛染上了一层雾霾,很多相对暗淡的星辰已经看不见了。

    宁月漠然的行走在草原之上,突然顿住了脚步。侧过脸,远处的天际竟然出现了一点篝火。宁月从天黑之后就横跨了五百里,这么长的距离也没有遇到一个部落。但现在,竟然看到了一个部落,还燃烧着篝火。

    因为宁月知道,草原牧民在天黑之后就会睡觉。在夜晚围着篝火,要么是为了招待客人要么是在举行什么集会。此地已经是咔嚓格尔的外围,再往里走就是真的到了血神教的总坛所在了。

    宁月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去问问血神教的情况吧,纵然自己对实力有自信,但必要的小心还是要的。心思打定,身形一闪便向部落激射而去。

    十几个篝火熊熊的燃烧着,整个部落的男人都聚在一起。这原本应该是无比喧闹的场景。但事实上,整个部落如同这片压抑的天地一般死寂。

    部落之中没有女人,也没有小孩……不对,应该还有一个女人,也是小孩。但此刻,这个小女孩竟然被残酷的绑在祭坛之上,成大字型平躺在十字交叉的木板上,手脚都被禁锢,此刻的她,瞪着茫然的眼睛望着天空的星辰。

    她的眼神是空洞的,仿佛没有灵魂。甚至她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转动。眼角还残留着泪痕,但此刻,小女孩已经停止流泪了。也许此刻,她的心已经彻底的死了,她对这个世界已经彻底的绝望了。

    在她的身上,一个男人正在奋力的忙活,也许快要结束了,也许才刚刚开始。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也记不清都是谁?小女孩不明白,白天还亲切可爱的族人们,为什么突然间就变成了恶魔?

    祭祀血神?血神是什么?小女孩记得以前也祭祀过长生天,但从来没有见过会有这么邪恶痛苦的祭祀仪式。而为什么,族人们偏偏选中了自己?

    小女孩已经不计较这些了,因为她唯一期盼的是,这一切能早点结束,早点给她一个解脱,早点让她回到长生天的怀抱。

    终于,肚皮上的身影在发出一声怒吼之后离开。离开之后,并没有另一个人迫不及待的上来。难道结束了?小女孩空洞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的神采。

    “还有么?”一个男人粗重的声音响起,声音之中带着厚重的喘息。周围的人没有回答,都沉默的摇了摇头。看到族人的反应,那人脸上再次露出残忍诡异的笑容。

    “莎莎已经携带了我们所有人的灵魂,现在该送他到血神哪里告诉血神我们的忠诚!”说着,那人缓缓的来到小女孩的面前,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小孩姣好的脸庞。

    粗糙的手掌,仿佛是干枯的树干。轻轻的抚摸过脸庞,替小女孩整理好散乱的头发。轻轻的抚摸过身躯上的淤青仿佛能抚平她的痛苦,轻轻将扯乱的衣服又整理完毕然后轻轻的从腰间取出一根手指粗头上被削尖的竹竿。

    “嗤——”一声残忍的入肉声音,小女孩的眼睛刹那间瞪得浑圆。被禁锢的身体剧烈的挣扎痛苦的扭曲,整个脸,瞬间变得苍白,起伏的胸膛仿佛有一只小鹿在其中剧烈的撞击。

    小女孩想叫,但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的声音,刺鼻浓稠的鲜血在张嘴的一瞬间涌入咽喉。而更多的鲜血,沿着竹筒喷出落在了祭坛边上的一个陶器里面。

    鲜血激射,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而残忍杀死小女孩的男人取出瓷碗,舀出一碗鲜血一饮而尽,张开血盆大口仰天嘶吼,“血神在上,我等将永远侍奉血神信仰血神,求血神赐予我们神力吧——”

    所有人都跟着男人仰天鸣唱,所有人都跪倒在祭坛前面诚心的祷告。但在他们头顶的虚空中,却有一双死神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宁月赶来的时候,竹筒已经插进了小女孩的脖子。宁月就算要救,也来不及了。但看着小女孩身上的痕迹,宁月也瞬间猜到了小女孩经历了什么经历过什么。

    在宁月的眼中,底下的人已经不是人了。他们是畜生,甚至畜生不如。人有信仰自由的权利,但这种邪教,却不再包容之内。宁月不是圣母,但他此刻却第一次这么想杀人,这么想对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出手。

    “嗤——”一道剑光从天空洒落,仿佛雪花飞舞。那一瞬间,宁月的剑气如银色的月光。小女孩瞪着空洞的眼睛突然间有了神采。因为她是唯一仰着天空的,所以也是亲眼见到宁月出手的。

    从天空洒落的剑光好美,而宁月缓缓飘落的身姿更美。那一瞬间,小女孩无比的相信是神来拯救自己,是神明来接引自己,是神明来消除自己的痛苦。

    宁月的身影从天空缓缓的飘落,底下的这群畜生们,此刻却早已在宁月的剑光下飞灰湮灭。宁月缓缓的落地,缓缓的走上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