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傲原以为冷飞会对自己尽吐肺腑,却只见对方站了起来,再也不看自己便迈步出去。只在门口丢下一句:「以後你还是回客房去住吧,手伤养好了再做事。」且说时夜在堂上候著百无聊赖,因他平日习惯躺在床上,早起站到现在竟不免倦意连生。

    他一手抚了额,一手撑在桌上,眼帘微阖,长发如绦隐约遮了面目,姿容自是俊美非凡。

    萧进忘了卷春宫图在屋里,匆匆赶回客栈,猛然看见一个容貌不俗之人正在闭目休憩。

    想起前几日冷飞吩咐,心里也明了只怕这就是方天正和刑锋藏在那屋里的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夜风东少时夜。

    萧进忍不住好奇,蹑足走近时夜,悄声探看。

    果然,这夜风东少的确眉目如画,一头长发更似丝织墨著。

    「啊,你果然在这里勾搭他!」说话的人便是跟了萧进赶回客栈的陈之远,他知道时夜今日下楼做事,萧进必定不会放过这机会好好见识这天下第一美男子。

    虽说回来拿春宫图,陈之远仍是不放心,锁了店门,跟在他身後便潜了回来。

    不等萧进矢口否认,时夜已被陈之远一声历喝吵醒,他缓缓抬了头,看了面前这二天,先是一愣,旋即一笑,不自觉已带了几丝魅惑在其中。

    「二位来住店?」

    时夜刚进客栈,人还未识全便终日被刑锋和方天正禁锢在屋里,故他不认识萧进和陈之远也是自然。

    陈之远冷冷看了时夜一眼,刹那也觉心动。再看萧进,已是面上微红,尤作沈迷状。

    当下,陈之远不由大恼,一把拉了萧进便往楼上去。

    萧进连声辩解,却只听陈之远喝骂「老色鬼」之声。

    「他们本来就住这里的。」

    许屹拿了扫把出来准备将大堂打扫一番,已近正午,只怕一会就要来客人了。

    他近日心情郁结,清冷的脸上更无暖意,只低低望了时夜和萧陈二人一眼,更不再言语,慢慢扫起地。

    时夜是第一次见到许屹,他有些奇异於许屹身上的孤绝出世之感,觉得这个男人和自己多有相似。又看对方一只足微跛,行动颇为不便,方才想起自己现下也是这店里的杂役,急忙过去要帮忙。

    许屹却不领情,只是转身挡开时夜伸来的手,道:「你还是坐著就好。」说完话,许屹转过身去,长发披散在身後,拖了残腿慢慢步开的身形瘦削孤寂。

    时夜微眯起眼,细细打量,浅笑一声,心中已是另有盘算。

    萧进随陈之远回了屋,头不敢头,声不敢出,只好垂手站在一边。

    陈之远怒气冲冲,又想起萧进看见时夜时沈迷之状,更为窝火,当下把门重重关上,坐到床上,直拿眼瞪去。

    「之远,你别生气了,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萧进语气一软,便赔了笑脸坐过去。

    陈之远见萧进已是低眉顺眼,心里暗自平复,面上却未减怒色。只是冷声道:「好奇什麽?好奇这天下怎麽有这样的美男子?怎麽不是你怀里的之人?」「我……」萧进一时语塞,不好争辩。方才,他见了时夜,的确诧异於对方俊美的长相,难免爱慕之情陡升。只是美色当前,又怎只怪得他。萧进轻叹,解了衣衫,对陈之远道:「我今天的确有错,罚我,罚我……」他手又解上裤子,却被陈之远一手抓住。

    陈之远冷笑道:「进哥既然有心,那不妨照这春宫图上和我玩玩?」语毕,他手里已拿出一本本应拿回店里的春宫图摊在萧进面前。

    图中画了两人,一人跪坐床上行插入之式,其身下人却被绳索捆双手在床头,又另取绳索将双腿吊在床顶,直露後穴为止,不堪更是那人分身亦被绑了起来,绳结一直结到後穴中,想是已此为折辱。再翻一页,又画两人,仍是一人被绑,一人立於旁。

    被绑之人双目为布蒙,立於旁之人,手持烛焰,将烛泪滴恰好滴在对方铃口之上。

    萧进看了这两副图,面红耳赤,抬头正撞见陈之远冷眼。

    也罢,自己既已出口,便是无可反悔。

    萧进咬牙,翻身躺到床上,伸手抓住床柱,闭了眼道:「随你高兴吧。」林傲既得冷飞首肯,也不顾众人异样,当即回了往日住的客房。他体虚气衰,倒在床上,便昏昏沈沈睡了过去。睡到一半,忽然肺腑如烧,林傲疼痛难忍,猛然惊醒。他辗转无力,想起身却从床上摔了下去。

    此时门一开,冷飞正站在面前。

    「你怎麽了?」冷飞原本想来看看那蛇蝎美人是否如许坚所说那样毒性猛烈,果不其然,只过了一个时辰,那每日之毒便已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