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九点多钟。

    土渣街仓库内,刘子叔坐在办公桌内,正在低头看着一本末世类小说。

    左侧墙壁上,整整挂着三排,总共四五十只对讲机。

    一阵杂音响起,有一部对讲机内传来声音:“仓库,呼叫仓库。”

    刘子叔愣了一下,转身将对讲机拿下来,皱眉问道:“收到,说。”

    “叔哥,路面上有人抢客。”

    “抢客?袁家那边的人吗?”刘子叔立马坐直了问道。

    “不是,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和袁克那边都是各买各的,大家都不过线的。”对讲机内的小伙,皱眉回道:“是南阳路那边,裴德勇的人在放货,量很大,突然冒出来的。”

    “感觉对吗?”刘子叔皱眉问道。

    “哥,路面上的货就这么多,今天突然有大变动,你说咱能不能感觉得到?”

    “你确定他在抢客吗?踩线进咱的盘子了?”刘子叔很严肃的问道。

    “没有进咱们的盘子,可私下里却联系咱们的客户进他们的地面买。”下面放药的兄弟,语速很快的解释道:“因为咱们放货是限量的,但裴德勇那边却没有闸口,你取多少,他都敢卖,所以很多小买手都过去了。”

    刘子叔斟酌半晌:“你告诉咱的兄弟,都先别乱动,我给上面打个电话。”

    “好。”

    ……

    十几分钟后。

    电话打到了秦禹那儿,他认真听马老二讲完后,才脸色阴沉,话语果断的回应道:“地面上的事儿,只要咱占理,你就看着弄。出多大问题,都我兜着。”

    “行,那我明白了。”马老二应了一声,直接就挂断了手机。

    ……

    与此同时。

    市区某咖啡店内,赵宝见到了久违的同学,立马笑着问了一句:“你挺忙啊,呵呵,我等你一下午。”

    “实在不好意思,区外出了个事儿,我去拍了点照片。”同学抱有歉意的回应着。

    “什么事儿?”赵宝好奇的问道。

    “一台货车里,死了八个孩子,活活闷死的,我去偷拍来着。”同学脱掉略有些脏旧的外套,轻声回了一句。

    第二四六章 钓鱼

    赵宝的朋友叫唐元,是一名自由媒体撰稿人,平时会搞一些很尖锐的时事新闻,在一些需要引流的小门户网站上发表。但由于他的笔锋犀利,看待问题的角度尖锐且一针见血,所以本人混的并不好。甚至在去年还因为恶意抨击救济署,而被检方起诉,坐了半年牢。

    唐元在赵宝面前略微有点拘谨,因为上学的时候,他和赵宝都是校内的风云人物,号称才子,可如今大家都步入社会了,家庭因素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昔日齐名的同学,现可谓混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咖啡店内,赵宝看着衣着寒酸,头发油腻,满脸文青胡子的唐元,轻声追问:“死了八个孩子,在哪儿啊?”

    “就在离松江不远的待规划区。”唐元低声回道:“那些男孩几乎都没成年,唉,死的很惨。”

    赵宝一愣:“那孩子为啥会死车里呢?”

    “按照我的经验来看,这些孩子应该都是被人贩绑来贩卖的。可具体因为啥死在车内,我还没搞懂。”唐元搓了搓手掌,眉头轻皱地说道:“不过我在查这个事儿。”

    赵宝闻声眼神明亮,翘着二郎腿,轻声问道:“你是觉得这个新闻有点吗?”

    “我查的新闻都有点。”唐元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又充满了自信。

    ……

    南阳路附近有一条城内河,以前是直通松江的,但现在早都无人打理了。河内的水冻成了冰面,上面蒙着白雪,两侧建筑物也早已破败不堪,围栏腐朽断裂,水泥缓坡龟裂,平时这里根本无人前来。

    一台半新不旧的皮卡车停在河岸上,刘子叔迈步下车,拿着对讲机喊了一声:“我到了,你们出来吧。”

    大约七八分钟后,河岸左侧的门市房内,迈步走出来了四五个青年,快步围到了汽车旁边。

    “到底是咋回事儿?”刘子叔站在汽车旁边问道。

    “就是裴德勇的人在玩命散货,不少小买手都图量,所以去他们那边拿货了。”领头的青年低声说道:“我下面的几个兄弟,本来约好了很多单,但现在都取消了。”

    “你到底搞没搞清楚,裴德勇的人是进咱们的地面散货,还是让人过去取的?”刘子叔又问。

    “是让人过去取的。”青年脸色严肃的回应道:“他们没人踩线过来卖。”

    刘子叔闻言在原地走了一圈,仔细斟酌半晌后说道:“那你们这样办,找几个跟咱关系很铁的小买手,去给裴德勇下面散货的兄弟打电话,就说手里的货不够卖了,让他们送过来点,就在这儿交易。”

    “我不确定他们能不能来送货啊。”青年有些拿不准的回应道。

    “在下面趴着的人,有钱赚咋地都行。”刘子叔面无表情地回道:“你就告诉买手,对方要不来,那就让他加大进货量。”

    “好,我明白了。”青年点头。

    “走,去屋里待会。”刘子叔锁上车,冲着众人招呼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