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砍我……要资料,要找你……我……我没出卖你。”唐元意识模糊的回应着。

    “我……我送你医院!”

    赵宝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双手托起唐元,迈步就冲向门外。

    一路踩着雪花,一路流着鲜血。

    赵宝抱着唐元冲出院内,灰蒙蒙的天空上也泛起了光亮,太阳从东方升起。

    街对面,被林念蕾打电话叫来的秦禹,目光惊愕的看着赵宝和唐元,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

    缓缓升起的太阳下,蒙蒙亮的街道上,赵宝一边狂奔,一边低头冲着唐元说道:“坚持住,我们马上到医院……唐元!你他妈睁眼,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

    跑着,绝望着,正如那一首歌!

    也许世界就这样

    我也还在路上

    ……

    低着头期待白昼

    接受所有的嘲讽

    向着风拥抱彩虹

    勇敢的向前走

    黎明的那道光

    会越过黑暗

    打破一切恐惧我能

    找到答案

    哪怕要逆着光

    就驱散黑暗

    丢弃所有的负担

    不再孤单

    不再孤单

    也许世界就这样

    我也还在路上

    ……

    湿滑的雪地上,赵宝浑身脱力,一脚踩空的跌倒在路上,双手抱着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唐元!”

    “过去,过去,救人!”秦禹回过神来后,立马喊了一声。

    第二六七章 致命打击

    警署医院急救室内,一位中年医生推门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摇头说道:“伤的太重了,送来的也不及时,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秦禹等人闻声无言。

    “医生,我求求你了,你再想想办法……他才二十多岁……你救救他……!”赵宝崩溃,抓着医生的胳膊,屈膝就要跪地。

    “啪!”

    医生扶了赵宝一把,声音沙哑地说道:“他时间不多了,有话对你说,你进去吧。”

    ……

    满是消毒水和血腥气的急救室内,唐元躺在床上,闭着失明的双目,表情安静。

    赵宝想看他,但又怕看他,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床边,伸手攥住了他的腕子。

    “宝子……我被砍之后,房东听到声音就进了屋……但他敢帮我拨打电话,可却不敢送我去医院。”唐元手臂颤抖:“我求他……他也不敢,可……可我不怨他。”

    赵宝将头趴在手术台上哭着,哽咽着,说不出话。

    “在监狱里的时候,我女朋友最后一次来看我……我俩吵架了,她骂我病了,说我一心挖敏感新闻,那是郁郁不得志的表现,是故意对抗环境来博取存在感……”唐元紧闭着双眼,流着血泪:“宝子,你说是我病了,还是这个社会病了?”

    “小元,我踏马的就不该拉你一块办这个事儿。”

    “别后悔,真的别后悔。”唐元缓缓抬手,搭在赵宝的脸上说道:“我……我从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兄弟,假如有一天,你在这行坚持不住了,那我祝你家庭幸福,亲友安康。但如果……你还要走下去,那请把我的理想也带上……”

    赵宝听到这句话,脑袋嗡的一声。

    唐元右臂下垂,脑袋瞬间扭了过去。

    “唐元!!!”

    赵宝歇斯底里的吼着,可却再也叫不醒,那个永远沉睡过去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