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区。

    裴德勇一觉醒来后,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

    昨天晚上,杨楠那边得手之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裴德勇,而后者欣喜之余,也彻底松了口气,跟袁克喝了点酒,就回去找姘头睡觉了,并且电话设置的是静音,弄的大家在关键时刻,谁都没有找到他。

    袁克新公司内,裴德勇目光猩红的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抽着烟。

    “不是,你电话没事儿调静音干什么?”萧九语气有些埋怨的喝问道:“这么关键的时候,找不到你人!最后弄出多大乱子?”

    裴德勇在烟雾中抬头,看着萧九回道:“昨晚杨楠给我打电话,说他们那边都干完了,已经开始散货了,那谁能想到对方就剩那么几个人,敢去二营旁边搞事儿?这段时间就我一直跑劫货的事儿,我累不行,回去就想好好睡个觉……那成想……我操他妈的,这帮端枪的能这么废物。”

    袁克同样很上火的弹了弹烟灰:“这下麻烦大了,搞的驻军和警务系统那边都起了冲突!”

    “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瘸了一个陈博吗?”裴德勇站起身,暴跳如雷地骂道:“他折了,那营长就傻b了?能领着兵去冲击警务系统?这咋想的?长没长脑子!”

    袁克看了一眼裴德勇:“在你眼里,陈博可能就是个利益合作方,可你想没想过,他和营长是战友关系,人家是有感情的!更何况,我听说的情况是,营长本以为自己掌握了证据,可去了警司却没弄明白。”

    “还是没脑子!”裴德勇摇头:“陈博出事儿之后,二营就不应该炸!对方既然来人劫货,那肯定是要留下线索的!我们稳着点往下捋这事儿,说不定还能给警司那边致命一击,可盲目着过去打,现在彻底把主动变被动了!”

    袁克吸着烟:“裴哥,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区外劫货的事儿,而是联防的人最后会怎么跟老李他们谈,这是关键的!如果他们为了让营长先出来,和对方达成某种意识,那这事儿就麻烦了,你明白吗?”

    裴德勇听到这话怔主。

    “咣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徐洋快步走进来说了一句:“杨楠的尸体也找到了,在生活村口的雪壳子里!”

    裴德勇听到这话,脑瓜子嗡嗡直响。

    ……

    市区内。

    朱伟坐在马老二的仓库内,抬头望着眼前被绑住的青年问道:“到底是不是长吉?!”

    第二八七章 背后托底的人

    饭店内。

    甄诚与秦禹等人相互认识了一下后,双方就各自落座。

    酒桌上那些虚伪客套且没营养的话,暂且不叙,只说众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甄诚就率先提及了正题。

    “李司,哦,不,呵呵,现在应该叫李议员了。”甄诚低头倒着酒,话语非常沉稳地说道:“我呢,是个行伍出身,说话也直来直去,哪有不对的地方,你多包涵哈。”

    “私人聚会,酒桌上说啥都行,呵呵。”李司一笑。

    “劫货的事儿,我要说不知道,那肯定是假的。”甄诚话语非常直白,完全没有任何弯弯绕地说道:“但劫谁的货,这事儿我确实不太知情。”

    李司沉默。

    “你也知道,我们这个二营不在一线作战部队的序列,主要负责的是区外一定范围内的治安,以及我们团的后勤补给。”甄诚看着老李,声音低沉的叙述道:“他们平时在路面上搞一些小福利,弄弄外快,这都是我和上面默许的。唉,现如今这年头,人难活啊,你管理几千人的队伍,那啥事儿都不能较真,在说白点,咱高级军官的各种福利有保证,可下面的那些底层兄弟,如果收入还顶不上一个地面上的混混,那人家还跟着你干啥啊??怎么养家啊?”

    “是。”李司点头。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甄诚再次出言补充道:“二营要动一批货,我是知道的,可要动谁的货,我没细问,因为这事儿时有发生,我没必要刨根问底。”

    “我懂。”

    “事儿出了,地面上的人在二营旁边报复,整死了十来个人,有一个副营,三个军士。这么大的乱子一出,你说咱二营长还能坐住吗?”甄诚继续说道:“我还没等收拾他,他就带人去了警司。因为陈博的事儿只是个引子,今天在座的这些人,其实都知道矛盾在哪儿?对吧?”

    “呵呵。”李司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所以说啊,这次事儿的矛盾,是多种原因造成的。”甄诚缓缓端起酒杯,看着老李说道:“不管咋说,这事儿是因为咱三团引起的,那吃亏挨揍,就必须得认!我今天来,就是请老哥抬抬手,让二营的人先回来,不然我也难抗上面的追究。”

    “唉。”老李叹息一声:“如果是以前,黑街警司出了这点事儿,我一句话就能解决。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人已经调走了,警署那边如果不满意,我是说不上话的。”

    “老哥,你这话就不实在了。”甄诚一笑:“你人虽然走了,可黑街这边还都听你的啊。今天我给市长办公室打电话,人家秘书直接跟我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呵呵。”李司眨着眼睛,端起酒杯:“甄团说话真爽快啊!”

    “人都来了,腰也弯了,那还说一些谁都听不懂的话干啥?”甄团举杯回道:“我干了,给你赔个不是。”

    说完,甄团仰脖一饮而尽。

    老李斟酌半晌,也没再端着,也举杯干了杯中酒。

    “老哥,酒喝了,你给我一句痛快话,这事儿能不能办?”甄团长问。

    老李扭头看向甄团:“就冲你这个直劲儿,今天晚上八点之前,我一定让那个营长带队回去。”

    甄团万万没想到,老李能一点没难为他,直接就答应了这事儿。

    说句难听的,甄团今天如此低三下四的过来要人,那是因为心里清楚,二营长的所作所为是绝对过线的,是确确实实让警务系统这边抓到了大毛病的,如果对方硬较真,真打官司,二营长最次也得扒衣服被判刑,而身为军事主官的甄团,更是难逃干系,闹不好也要弄个大处分。

    “甄团,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老李擦了擦嘴角,伸手指着秦禹和老猫说道:“他是我的关门弟子,那个是我的儿侄,这俩孩子在外面跟一些小朋友,开了个公司,经营了一点小生意。平时我虽然不管不问,可外人都觉得,这个生意背后有我关照着。”

    甄团一愣:“老哥,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货以后还得走,还得路过你们那儿。”老李一笑:“所以我想着,大家别搞的只是喝一顿酒的关系。”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甄诚立马点头。

    “我卡着你,你卡着我,大家都不好受。”老李非常豪爽地回道:“我一会就给警署那边打电话,说一下自己的建议,然后就让他们放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