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右手持刀,直接顶在对方脖子上:“嘘,别吵吵,来,往这边走走。”

    站在窗口旁边的男子一愣,低头就要掏家伙。

    “嘭!”

    另外俩人上来,一脚蹬在了他的腰上。

    “蹲下!”枭哥的兄弟持枪命令道。

    ……

    松江,南阳路北侧。

    初次正式“挂帅”的王宏,身后跟着四五十个兄弟,心里豪气冲天,一马当先的就杀向了赌档。

    道路两侧的树木旁,两伙人眨眼间撞上,也根本没有废话,抡着凶器就干了起来。

    “嘭!”

    手持关刀的小伙,一脚蹬开一个胖子,双手斜着抡下,一刀就砍在了对方的肩胛骨上。

    “噗!”

    刀刃抬起之时,胖子肩胛骨霎时喷出大量鲜血,顷刻间染红了一整片雪地。

    “操你妈,在南阳跟老裴叫板,你们行吗?!”王宏领着七八个人扑向关刀小伙,完全仗着人数上的优势,抬刀就是一通猛砍。

    五六十米开外的汽车内,刘子叔拿着对讲机喊道:“干起来了,我动吗?”

    “小禹让咱动动,那就动动呗。”马老二话语简短地回道:“今晚徐洋的地面上,只要出现对面上的人,你就给我往死打。”

    “知道了。”

    刘子叔回了一句后,伸手推开车门,迈步就窜了下去。

    一阵推车门的声音响起,三十多名精壮小伙,从车内走了下来,动作沉稳的戴上手套,拿起了武器。

    刘子叔肩扛一米多长的坎刀,话语简洁地喊道:“走!”

    数十人闻声一起行动,队列整齐的跟在刘子叔后面,就来到了斗殴地点。

    王宏抬头看向不远处走来的人群,立马愣在原地:“我靠,他们还真来了。”

    刘子叔晃动了一下脖子,右手持刀向前吼道:“从今天开始,马家正式进入南阳地面。操你妈的,给我一字向前剁,砍跑王宏,让裴德勇亲自来。”

    “呼啦啦!”

    一声令下,土渣街开过来的三十多人,立即蜂拥着向前,瞬间冲进了混战的人群。

    ……

    南阳路最高的公寓楼内。

    裴德勇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兜的俯视着整条大街的夜景,脸上挂着微笑说道:“你来我这里也很多次了,可你真的从这上面,仔细的往下看过吗?”

    沙发上,一个青年低头吸着烟,没有回话。

    裴德勇缓缓弯腰,脸颊贴着落地窗,仔细看着街道上的霓虹璀璨:“你要在下面看这条街,那是又脏又乱,什么人都有,什么烂事儿都能包容。可你要站这里看,路面上的一切又都很渺小,脏乱被掩盖,烂事儿瞧不见,有的只是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青年缓缓抬起头,双眼盯着裴德勇问道:“那魏智的死,也是被掩盖了吗?”

    第三一五章 老裴眼中的人间百态

    裴德勇转过身,背手看着徐洋说道:“魏智的死是意外。”

    “是意外吗?”徐洋坐在沙发上,声音颤抖:“裴哥,我用自己帮你做局,不求的别的,现在就求你说一句实话。”

    “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裴德勇抬起头,话语详尽的解释道:“去灭口那俩假司机的雷子,是我从区外叫来的,公司内有人接触过他们。出事儿的那天晚上,魏智在跟下面人喝酒的时候,无意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很急,想给秦禹通风报信……但他没想到,却撞上了在外围接应的雷子。”

    徐洋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那帮雷子见过魏智,以为自己暴露是他通风报信的,所以一急眼,就开枪打死了他……”裴德勇叹息一声说道:“这个事儿有意外的因素,也有必然的因素。”

    徐洋死死盯着裴德勇,抿着嘴,没有吭声。

    “你是假造反,可魏智却是真叛变。”裴德勇慢步走在落地窗周围,声音沙哑地说道:“所以,这可能就是必然因素吧。”

    “雷子没接到你的命令,他敢开枪打魏智?!”徐洋蹭的一下站起身喝问道。

    “呵呵。”

    裴德勇一笑问道:“什么是雷子?”

    徐洋愣住。

    “刀口舔血,过着有今天没明天日子的,这才叫雷子。”裴德勇指着徐洋一字一顿地说道:“去大院灭口的五个人,有两个被打死,三个被当场抓获。人家损失这么惨重,你魏智关键时刻透风报信,而且还让对方堵在了现场,那换成你,你会怎么做?”

    徐洋攥着拳头,没有接话。

    “他们不是我马仔,是拿钱干活的亡命徒。”裴德勇话语凝练地说道:“人家快意恩仇,还用得着跟我打招呼吗?”

    “你事先就料到了,大院内关着的那俩司机,有可能是秦禹设的套,对吗?”徐洋声音沙哑的问道。

    “不,我不确定。”裴德勇皱眉回道:“我是真的信了,秦禹抓的那俩司机是真的,因为他做的太像了。不然的话,我有必要花钱请人去往套里钻吗?这有啥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