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久青愣住。

    “我让你跪下,听见了吗?”小祁的兄弟低头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了嘴上。

    冯久青攥了攥拳头,站在原地没动。

    “你装你妈啊!”开车的司机从侧面冲上来,一脚就蹬在了冯久青的腰间,眉头轻皱地骂道:“出了奉北,你还是个啥啊,还装大哥呢?我就问你,要脸还是要命?”

    冯久青扭头看向对方,暗自咬了咬牙,双膝一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壮汉拿着火机点燃了烟卷,弯腰用左手扯住了冯久青的头发,右手指着他的脸颊说道:“秦禹让我告诉你,你他妈记好了,今天自己在这儿是怎么跪下的,听懂了吗?”

    “听懂了,呵呵。”冯久青笑着点头。

    “听懂了,就跪直了别起来。”壮汉拍着冯久青的脑袋:“不然我随时进奉北,随时崩了你。”

    “我信。”冯久青点头。

    “今天你也算捡条命了。”壮汉迈步走向汽车,笑着说道:“一看你就跪过,姿势真他妈标准,哈哈!”

    说完,壮汉上车后,越野瞬间启动离去。

    冯久青目送众人离开后,一屁股就坐在雪地里,心有余悸的喘了几口粗气。他心里非常清楚,今天这帮雷子没杀他的原因,纯粹是因为不想受小人挑拨,现在就跟龙兴翻脸。不然他在奉北市内就没了,现在都不知道会被埋在哪个坑里。

    ……

    与此同时。

    小勇等人离开后,直接拨通了新城区警司的报案电话。

    “喂,您好?”

    “新城区警司吗?”小勇问。

    “是的。”

    “啊,你给龙兴打个电话吧,告诉邢胖子,我在他一厂生产车间大楼,放了三十公斤炸药。”小勇声音沉稳地说道:“今天忘带起爆器了,哪天我喝点酒,再给他送去。”

    接警人员闻声后,十分懵b地问道:“你……你说什么?”

    “嘟嘟!”小勇挂断电话,伸手扣出黑卡,掰碎了后直接扔出了车外。

    第四一七章 雷子遍地走,龙兴也虚了

    新城警司接警后,第一时间通知了龙兴药物集团,让他们马上检查一厂车间情况。

    不到二十分钟后,一厂那边也反馈回了消息,声称安保人员在西侧大墙上,发现了被剪开的电网,疑似有人偷偷潜入。

    时间接近凌晨,新城警司电联了上级警署,请求防爆大队支援,同时出警三个大队,火速赶往现场。

    警署对龙兴药物集团遭受到的爆炸威胁高度重视。因为它不光是奉北医药产业的支柱企业,需要得到重点保护,并且厂内还有许多在市里担任重要职位的科研人员,所以两个副署长,在得到消息后,也是匆忙赶往了现场。

    ……

    警司,警署,以及防爆大队的技术人员赶到现场后,立马疏散了一厂近六百人的生产团队,有不少人都是在睡梦中被叫醒,强行逼离了休息寝室。

    人员安全疏散后,大批防爆警员全副武装的冲进了主楼内,开始排查现场。

    折腾了近一个小时后,警员终于在一楼卫生间内,发现了第一批被安置好的炸药。

    同时,安保部门那边也重新捋了一遍监控,但却发现厂区西侧的监控探头,全部被莫名其妙的格式化了,电脑中的录像文本,也全是空的。

    安保人员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只能请求警司内的技术人员过来排查。最后整了半个多小时,才在厂房西侧的监控路线上发现了转接口。初步判断是,摸进厂区的雷子,使用平板电脑接上了监控线,用自己录制的影像画面顶替了。他们潜入厂区的时间段,用监控系统使用的常见代码,把西侧厂区一片的监控录像文本,全他妈格式化了。

    副署长听到这个报告,表情颇为无语地骂道:“这帮人不光会摆弄炸药,还他妈懂技术。这幸亏对方只是威胁,不然今晚事儿大了。”

    是的,副署长根本就不清楚,来厂区内准备实施报复的人,全都是江州耀光公司的骨干,而这帮人基本都有当过军士的经历,队伍中啥样的人才都有。

    连续排查到凌晨三四点钟,防暴队的人才将一楼四个爆破点清理了干净,并且此刻也还不能完全确定,楼内已经没有炸药了。

    ……

    八区。

    邢胖子接通了冯久青的电话:“你在哪儿?”

    “我在坐车往一厂赶。”

    冯久青坐在一辆电动三轮车上,冻的跟孙子似地说道:“我很快,马上就赶到了。”

    “那帮人没难为你吗?”邢胖子又问。

    “没有,他们没动我,可能是因为不想受人挑拨,现在就跟我们翻脸吧。”冯久青吸着大鼻涕回应道:“……刚才警署的老许给我打电话,语气有点埋怨啊!”

    邢胖子沉默。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冯久青心有余悸地说道:“如果不是我在车里跟那帮雷子摊了牌,秦禹也理智的核实了酒店的事儿,那今晚咱们损失就大了。首先我肯定是回不来了……其次,厂区的炸药一响,那就是轰动全区的新闻。万一再死两个科研人员……那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邢胖子皱着眉头,没有吭声。

    “刑总,我们必须得承认,松江那伙人已经起来了,不是当初的那帮在地面上都难以生存的小团伙了。”冯久青低声劝说道:“大打小,也好打,也不好打。他们闹急眼了,敢跟我们玩命,可我们能倾家荡产的陪他们折腾吗?!我们四个厂房,公司正式员工近五千人,这些全部摆在明面上……他们要是红眼了,那咱咋防?”

    “我明白你的意思。”

    “还是要从官口搞他,”冯久青低声说道:“这是我们的长处,而且肯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