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听的脑瓜子嗡嗡直响,甩手一个大嘴巴子抽在媳妇脸上吼道:“愚昧!”

    媳妇被打的脸颊红肿,愣了足足三四秒后,才突然起身吼道:“你敢打我?!”

    “一涉及到孩子的事儿,你踏马的就没脑子。”父亲指着媳妇的脸颊,眼神极为阴郁地骂道:“就你这样的,还是学金融的出身的?你懂不懂,权力和民众之间是有平衡点的?阶层和阶层之间,也是有相互依赖的!你用屁股想想,当你公司下面的中层干部,集体造反后,你还能不能当这个理事?!”

    媳妇捂着脸愣住。

    “我都告诉你一万八千遍了,药线的事儿很复杂,你不要跟着瞎掺和。如果想让孩子有个圈子玩,那你就让孩子自己来操作。他能行就干,不行就不干。你手里握着大把的钞票,还怕找不到好项目吗?”父亲非常激动的喝骂道:“你以为你动的只是张亮一个人吗?扯淡!你要碰触的是社会中上层的利益,明白吗?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忽略,可这帮人聚拢在一块,会有多大影响力,你想过吗?小虎被枪击了,为什么你要出头呢?你让他去找小三啊!小三才是这个事情的领导人,是核心。你明明有权利让他去解决这个事情,为什么还要把雷扛在自己脑袋上呢?你踏马的是不是傻啊?!”

    媳妇无言以对。

    “你玩吧,现在江南区那边的两大粮食交易市场罢工了,平道区一千多名清雪工人,闹不好明天就上街游行。再配合上现在大部分民众在组织抗税活动,你们俩马上就会从幕后被推到风口上。”父亲指着小虎,咬牙切齿地骂道:“我让你嘚瑟,你最后让人扣上一个资本家的帽子,老子都跟你受牵连,明白吗?!”

    小虎低着头,一声不敢出。

    “跟小三待那么久,你怎么就学不到人家身上的一点灵气呢?”父亲一脚踹在小虎的肚子上,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废物!”

    ……

    监狱内,警署某大队的副队长笑呵呵的冲着张亮说道:“我们核实了一下你的案子,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直接证据。你再待一天,估计就能出去了。”

    “出去?”张亮翘着二郎腿,笑着反问道:“我是平道区议会议员,知名青年企业家,你们想抓的时候,当众给我带走,现在一句证据不足,就想把我放了,那我的名誉损失谁来承担?”

    副队长闻声皱起眉头。

    “对不起,我在这里面有吃有喝的,还能躲债,我现在不想出去。”张亮打着哈欠说道:“你们还是再调查调查吧,万一发现新证据呢?!”

    第四五三章 亲自道歉

    副队长听着张亮的话,脸色逐渐变得冷峻:“给你台阶下,你不想下是吗?”

    “我三年不出监狱,你信不信我的生意一样干?”张亮笑着反问。

    副队长无言。

    “这样吧,我出去可以,给城卫署磕头认罪也可以。”张亮摸了摸脑袋,笑着说道:“但你得让小虎来监狱一趟,亲自给我认错,他要亲口说服了,不玩了,那这事儿就了了。”

    “你这么做图啥啊?有必要吗?”副队长楞着眉毛问道。

    “不图啥,我就想跟市里这帮公子哥要个面子!”张亮摊开手掌,笑着回道:“我就想整他!”

    副队长沉默。

    ……

    张亮和小虎之间的恩怨,看似是两个年轻人为了点买卖,为了点钱,从而发生的个人冲突,但实际上它却是两个阶层的对抗。

    张亮代表了那些家里有一定权势,但还未登顶的社会中坚力量,而小虎则代表的是那些真正的富家大少。

    他们之间看似力量悬殊,家庭背景差距较大,可最终短暂对抗下来的结果却是,顶层在某些时候也需要妥协,对人数较多的社会中坚力量妥协,而讽刺的是,这些中坚力量正是那些平时求着他们,哈着他们的人。

    由此可见,社会中的各阶层也有着平衡,即使顶层做事儿也不能太过线,太过碰触下面人的利益,不然这些人聚在一块反抗,也是能推翻航空母舰的。

    当然,张亮之所以有一定把握能成事儿,那是因为有着各种必要因素在里面,比如暴利行业药线的出线,比如秦禹在关键时刻放弃了自身很多利益,又比如他赶上了增收税的事件等等……

    但这里面有一个很关键的因素,那就是张亮虽然代表着人数较多的一方,可他代表的却不是普通民众!

    这是社会中坚力量,利用民众去跟上层博弈的一次事件,而普通民众一方,其实并没有得到什么切身利益。架是他们打的,口号是他们喊的,影响力是他们造成的,可他们明天也坐不进办公室,而是需要拿着铁锹,冰钎子,继续上大街上扫雪,并且……工资也不会涨,最多能拿到点奖金。

    中坚力量为了自身利益,或许可以抱团,但普通民众却很难做到,这是为什么?

    值得深思。

    ……

    深夜。

    小虎在父亲的逼迫下,极为屈辱的来到监狱内,面见了张亮。

    “你服不服?”张亮坐在铁椅子上,歪脖问道。

    小虎咬着牙,满脸涨红的看着张亮,没有吭声。

    “我问你话呢,你服不服?”张亮再次问道。

    “我服了,亮哥!”小虎笑着点头。

    “哈哈!”张亮大笑,点头喊道:“来来来,你过来把我铐子打开!”

    小虎攥了攥拳头,伸手从桌子上拿起钥匙,迈步走过去,弯腰亲自给张亮打开了铐子。

    张亮起身,伸手拍了拍小虎的脑袋说道:“你们说要放贷,松江每开一家贷款公司,都得先上你们那儿‘备案’,你们说要成立食品公司,一夜之间平道黄了十几家工厂……朋友,你但凡要给我们留口汤喝,那我见你面都得矮三分!可你要连汤都不给一口,那我尊重你还有啥用啊?”

    小虎抬头看着张亮,眼珠子通红的点头:“亮哥,你教训的是!”

    “别鸡巴太狂了,特区最高长官的儿子,还有怕的人呢,更何况是你这号的呢。”张亮皱眉骂了一句,整理了一下衣衫后,直接走到桌子旁,在释放证明上签了字。

    ……

    一个小时后。

    张亮坐在车内,拿着电话不停的吩咐道:“马上给我找十个兄弟,让他们去警署自首,承认街上斗殴的事是他们组织的。这十个人在里面呆一个月,我每人给两千,直到他们出来之后结束。第二,你从财务账上支出来二十万,用于打点警署和城卫署的关系……对,我和你一块去,不管领导咋骂咱,咱都别吭声,那怕最后是跪着把钱送出去的,咱也得保持微笑,好好,你马上办,我一会就回公司……”

    几分钟后,张亮喝了口水,立马又联系上了秦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