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过两三个小时,奉北警务总局,亲自致电燕北某部队参谋长办公室,询问他们下属单位,是否在区外有所动作。因为这里离他们的防区很近,补给点的人也判断出这是高射炮打的,所以推断这是燕北某部队干的。

    营帐内,顾言他二叔用大茶缸子喝着米粥,皱眉骂道:“九区警务总局有啥权利问我们是否有所动作?他们算干什么吃的?!”

    “如果仅仅只是奉北的警务总局,参谋长搭理都不会搭理,毕竟这是两大区,两个系统,他们完全跟咱说不上话。”旁边的人轻声说道:“但奉北警务总局,找了咱们这边的总局,是他们牵线帮着问的。”

    “燕北的总局,也他妈不能问我有什么动作啊!”顾言二叔瞪着眼珠子骂道:“老子拉泡屎都是军事机密,就这么回他。”

    “这个用词是否有些粗鄙……?”军令如山,首长说这么回,那副官就要这么发,所以他才弱弱地补问了一句。

    “炮打的不是一个小崽子。”顾言二叔话语简短地说道:“要整死小言的是大人,这帮狗日的都要杀我侄子了,我还跟他讲文明礼貌啊?就他妈这么回!”

    “好。”副官点头。

    十分钟之后,参谋长把顾言他二叔的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了本地总局。当然,后者是怎么委婉转告奉北那边的,就不得而知了。

    与此同时,顾言他二叔的私人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迈步走出营帐,按了接听键:“喂?”

    “二叔,你牛b啊!这一炮打的,让我立马对你产生了崇拜感。”顾言贱嗖嗖的声音响起:“还是你疼我。”

    “你狗日的是个废物啊!”二叔点了根烟骂道:“让你躲事儿,你给我惹事儿,是吗?”

    “……我真挺稳当了啊,那搞响儿的事儿,我能掺和都没掺和,就怕惹麻烦。”顾言辩解了一句。

    “单位你不用回了,直接来我这儿。”顾言二叔话语简洁地说道:“档案马上会给你抽出来,直接转到部队。”

    顾言闻声一怔:“那……那我以后在地方上混不了啊。”

    “这次咱家有机会,不光你从地方上退出来了,你三姑下个月也会辞去议会职务,亮子,小山,也都从各单位‘下岗’了,咱家的人基本全从地方上退下来了。”二叔低声解释道:“你爸要搏一搏,你们在地方上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莫不如自己下来,走得也体面点。”

    顾言其实对部队没有任何兴趣,因为他从小就是在营长棚里长大的,平时接触的人全是军官,所以部队的各种神秘,对他来说毫无新鲜感。

    反之,地面上的花花世界,才是顾言心里憧憬并且向往的。可……现在家里情况有变,他也只能服从安排了:“好,二叔,我到了燕北站个脚,就马上去你那儿。”

    “三天。”二叔扔下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

    南沪市区。

    “真给一炮打下来了?!”秦禹瞠目结舌地冲着展楠问道。

    “是的。”展楠点头:“尸体都他妈拉回来了,就剩一半了,老惨了……”

    秦禹久久无言:“顾老狗还是牛b啊!”

    “打了能白打吗?”察猛皱眉问道:“奉北肯定得查这个事儿啊,毕竟李元震他爹也算是一方大员了。”

    “有鸡毛用啊。”展楠撇嘴说道:“八区和九区本来就是两个系统,大部门对话,都得通过外交人员或者是对接部门协助沟通。再加上出事儿的地点在待规划区,三大区都管不着,你能查谁啊?谁又能配合你啊?真他妈给部队惹急眼了,这帮人可是不讲道理的。”

    “……!”察猛细细一想,觉得展楠说的也有道理。

    “李元震死得太惨了,他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顾言家里是干啥的。”展楠突然有些同情他。

    “他不知道,韩桐能不知道吗?”秦禹问。

    “韩桐肯定知道,但肯定也给李元震忽悠了。”展楠低声说道:“如果李元震知道顾言家里敢大炮轰他,那你觉得他会傻bb的要弄死顾言吗?说白了,他在奉北还行,但出了那个地方,他又算个啥啊?”

    “韩桐这b也不简单啊。”察猛感叹一句。

    秦禹躺在床上,沉默数秒后问道:“成栋,还是没有消息吗?”

    展楠一怔:“没有。”

    “唉!”

    秦禹长叹一声,立马用求的口吻跟展楠说道:“赶紧找找他老婆孩子!”

    “我在办。”展楠点头。

    事情已经过了一天多了,林成栋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足以证明,他可能人已经没了,不然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为此,秦禹心中大恨,第一时间想到了,子明绝对不可能是六爷那边的唯一知情人。

    韩桐暗中搞事儿,其实无可厚非,毕竟双方在两个生意上都有利益冲突。可你六爷嘴上说着合作,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整这种事儿,那秦禹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

    所以,报复来了。

    第770章 离去之前,必要稳定

    接下来的一周内,拉回南沪的尸体再次被确认身份,经过dna比对鉴定,其中一名死者,正是李元震。

    消息一出,学院内各个小圈子里的人一片哗然。

    李元震不管咋说,也算是第三届学员中的风云人物了。老爹是奉北的一方大员,家里能量也颇为充足,可即使这样的人,出了城区,那说被干死也就被干死了,并且他家里还一点办法都没有。奉北警署,总局派出了不少人去区外调查,可却毛都没查到。或者说,他们知道是谁干的,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元震的母亲哭到晕厥,趴在骨灰盒上一直在呢喃:“我儿子这么优秀,这么年轻……怎么就这么死了……他冤枉啊,某些职能部门太黑暗了……!”

    这种话语里充满了抨击和不甘的味道,可她却没想到,他儿子死之前,干死了身边最好的两个朋友,并且企图杀害数个无辜的人。

    所以不管是乱世,还是平安盛世,家庭的影响对后一代人来说,绝对是至关重要的。

    朝堂,学院,教育出来的人并不一定是什么人中龙凤,和道德品格高尚的标杆;而草根,平民,甚至下九流中窜起来的人,也并非一定就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