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伟啊,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军部总参谋长的声音响起。

    “城墙已经守不住了,我已命令部队撤回到了市政大楼附近,准备跟对方打巷战。”荀成伟语速很快地说道:“总参谋长,我们在防御战中损失的人数并没有对面多,我有信心还能拖对方六七个小时……”

    “成伟啊,你是总司令钦点的旅长,他让我告诉你,城破了,也不要有过多的心理负担,下面的仗好好打,目前以掩护我军核心骨干撤退为主要目标。”总参谋长话语温暖,似乎对荀成伟充满了关爱。

    “是,我保证完成任务!”荀成伟内心一阵感动,心说上面的领导还是能理解自己的。

    “就这样。”

    说完,二人结束了通话,荀成伟内心激动,热血之感涌遍全身。九江城破,他有很大的责任,但上层却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说,反而还在开导,这让他有一种即使捐躯,又有何惧的感觉。

    市政大楼周边,荀成伟浑身冒着虚汗,快步行走在新的驻防区域内,正在呼喊着士兵加快搭建工事的速度。

    “滴玲玲!”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喂?老刘!”

    “老荀,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一位二战区老战友的声音响起。

    “妈的,不太好,城破了,我们在市政大楼附近固守。你有什么事儿吗?如果不是太急的话,你等我……”

    “老荀啊,上面的风声,你就一点没听到吗?”战友反问。

    “什么风声?怎么了?!”荀成伟有些懵地问道。

    “有人把九江失守的锅扣到了你头上,总司令大发雷霆,还要下令枪毙你呢,不过被许汉城拦住了。”战友如实说道:“你小心点,闹不好战事结束,你是要挨大处分的。”

    “不可能啊。”荀成伟皱眉回道:“刚才总参谋长还给我打电话呢,没有说埋怨,问责的话啊?”

    “老荀啊,你这心眼也太实在了!他要现在就问责你,那你还能给他玩命守市政大楼吗?还能帮总政掩护核心干部撤退吗?”战友掏心掏肺地提醒道:“你小心一点吧!”

    荀成伟听到这话,浑身热血之感,瞬间被一盆凉水浇灭……

    ……

    汽车上。

    剪了短发,穿着蓝色囚服,戴着镣铐的可可,看着满街的军士,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真的打进来了,为了自己……

    第1797章 威胁

    市政大楼后院,数架直升机已经停滞,军车从侧门过关进入,可可被十几名警卫人员给拽下了汽车。

    ……

    大楼周边的指挥阵地内,荀成伟坐在崭新的沙袋上,什么心气儿都没有了。

    他在短短几分钟内,心态发生了极为剧烈的变化,军部总政玩的路子,让他有点寒心。

    就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不管卫戍旅认不认真打,九江都肯定是保不住了,因为市政大楼并不具备高强度防御作战的条件,继续抵抗下去,最多也就是能拖一些时间。

    但之前总参谋长打来的电话,原本已经让荀成伟做好了杀身成仁的准备,但战友的好意劝告,却让他又瞬间没了这股心气儿。

    原来,上层没有问责,没有埋怨,只是想让他继续奋战,拖延时间,给其他核心赢得撤离时间,等事情尘埃落定了,再对自己战败九江进行处理……

    荀成伟看着天空,突然感觉太黑了,见不到啥光亮。

    一团长跑了过来,低声喝问道:“旅长,北侧的驻防区域也搭建好了,你看咱们怎么驻防,是按照……?”

    荀成伟抬头看向他:“新军,通知一下咱们部队里的老哥们,一会要是守不住,我们就集中兵力,从北侧突围。”

    一团长有点懵,心说你刚才还要殊死抵抗呢,现在怎么又要溜了呢?

    “旅长,你的意思是?”

    “我们继续打下去,也就是拖延时间而已。”荀成伟看着他说道:“你我都战死了,除了家里人会心疼,其他人是不会流一滴眼泪的。我们奋勇杀敌,上面却琢磨事后怎么杀我们,这仗还打个几把,能跑就跑吧。”

    “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嗯,总司令差点没下令枪毙我。”荀成伟冷笑着回道。

    “他妈的,他们有什么资格埋怨我们?”一团长听到这话,也是双眼猩红地骂道:“九江城内说是有六七千号人,可真正当兵的就两个团,不足三千人!我们坚守了对方近三天的攻击,指挥团队平均睡眠不到五个小时,他们还想怎么样?!我们谁想看到城破?哪个当指挥官的希望自己被钉在耻辱柱上?!倒是他们,在外围打了这么长时间,一点效果都没有,始终让九江处于孤城状态……操你妈的,就这还要追责我们,公平吗?!要不是建飞那个傻b,非得绑架人家那个女的,九江能被打吗?要不是谈判组,在盐岛股权上开出了对方不可接受的条件,现在能开战吗?他们在夺利,我们在玩命,他们有个屁的权利追责!”

    荀成伟毫无怒意,只淡淡地回道:“说这些没用的,去准备吧,对方只要攻势一猛,咱就撤。反正老子也是要被追责的,我不在乎再背点处分了。兄弟们跟我一回,没必要战死在这没有意义的战场上。”

    “好。”一团团长点头。

    ……

    市政大楼的后院内。

    建飞目光阴冷地盯着可可,摆手吩咐道:“把她挂直升机上。”

    可可同样瞧着他,俏脸上泛着讥讽的笑意,什么都没有说。

    “走,快走!”警卫推着可可,走向了直升机方向。

    “沈飞兄,想坐车赶出去,基本是不可能了,外围的交战区更乱,而且都是陈系的部队,他们才不会在乎这个女人的死活。”建飞冲着沈飞说道:“我们现在只能坐飞机走。”

    “你打算怎么走?”沈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