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硬扛到凌晨两点,实在是有点扛不住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小心翼翼地提着镣铐,坐着往前挪动了一下身体。

    “兄弟,兄弟!”沈飞用手扒拉着一位睡在里侧的青年,轻喊了几声。

    青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干什么?”

    “兄弟,到地点了,该换班了。”沈飞很客气地说道。

    “换尼玛b,让你值班是照顾你,懂吗?”青年烦躁地骂道:“明天中午给你俩小时睡觉,你继续值吧。”

    沈飞咬了咬牙,耐着性子继续说道:“兄弟,我从调到这个监来,就一直值夜班,我真扛不住了,太困了。”

    “扛不住你就死去。”青年很凶地骂道:“别再叫我了,不然收拾你。”

    说完,青年翻身冲向墙内,准备继续睡觉。

    沈飞忍了一会,再次伸手推了推他:“兄弟,我真扛不住了……”

    青年猛然转身,躺在床上,咬牙切齿的冲着沈飞脸颊就踹了一脚。

    “嘭!”

    一脚下去,沈飞仰面跌倒。他被踹在了嘴上,牙齿磕破了嘴唇,哗哗流血。

    “你再叫我,下一个月都是你值夜班,听懂了吗?”青年指着他骂了一句。

    “我去尼玛的!”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沈飞在外面那怎么说也是年轻一代里有名有姓的人物,他啥时候受过这么大的气?脑袋一热,沈飞扑上青年,抡起拳头就砸了起来。

    “他妈的,你还敢还手?!”青年起身与沈飞撕扯。

    “哗啦啦!”

    镣铐发出摩擦声,二人在铺板上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数秒过后,其他犯人听到声响被惊醒,扑棱扑棱的全都坐了起来。

    “揍他!”青年按着沈飞喊了一声。

    一声怒吼,二十多个犯人冲了过来,围着沈飞一通乱踢,从铺板一直给他打到监门那里。

    沈飞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但无奈他的身体素质一般,而且双脚还被镣铐牵着,根本没啥还手的空间。

    犯人们围着沈飞足足踹了能有两三分钟后,才散开。

    “他妈的,这里不是外面,你进来了,我想怎么摆弄你都行。”一个光头中年,坐在铺板上骂道:“还有,我明告诉你,官口有话,让我们多照顾照顾你。老子奉旨办事,就是弄残你,弄死你,也没人管,明白吗?”

    沈飞倒在地上,喘息着,没有吭声。

    “咣当!”

    监门开,一名五十多岁的警员走了进来。

    犯人们立马禁声,领头的光头中年也站起身,点头哈腰地说道:“王管,今天你班啊?”

    “都老实睡觉!”五十多岁的警员,面无表情地招呼了一声。

    犯人们一听,立马回到自己位置上躺下。

    老警员踢了踢沈飞的胳膊,低头问道:“你能不能死啊?”

    沈飞看着他,没有回话。

    “你傻b啊,揍你两下,你闭嘴就完了呗,非得还什么手呢?”老警员骂了一声,低头说道:“把你的狗链子牵着,跟我出来吧。”

    沈飞怔了一下,立马照做。

    ……

    五分钟后。

    警务室内,老警员甩手扔给了沈飞一瓶消毒水,还有一些看着脏兮兮的医用棉:“自己擦擦吧。”

    沈飞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

    “操,看什么啊,还让我给你擦啊?”老警员端起大茶缸子骂了一句。

    沈飞闻声坐下,低头撸起袖子,拿着消毒水擦起了伤口。

    老警员看着网播台的综艺节目,顺嘴问道:“听说你是九区那个沈万洲的亲侄子?”

    沈飞怔了一下,低头回道:“是。”

    “那你咋混的啊?”老警员撇嘴说道:“之前那个叫什么勇的,不也被川府扣住过吗,人家咋没几天就回去了呢?你这堂堂战区司令的侄子,怎么还不如他呢?”

    沈飞听到这话,莫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没有吭声。

    “你爸呢,让你爸找沈万洲啊!赶紧把你抽回去得了,不然你在这儿,得让里面那帮牲口给你祸害死。”老警员纯粹是看他有点可怜,才随便说了几句。

    沈飞沉默许久后,突然抬头笑着说道:“呵呵,我爸要活着……我还用来九江干这些事儿吗?”

    老警员听到这话,也回头看向了他。

    二人对视半晌,沈飞再次低头说道:“谢谢。”

    “……药拿回去擦吧,我给的,他们不敢没收。”老警员淡淡地说道:“别他妈再闹出动静了,不然收拾你。”

    沈飞看着药瓶,双眼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