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济皱眉说道:“川府老猫和郑开的姑娘遇袭,发生的时间节点太过微妙。下周就要开军政大会了,决定谁是代理总司令……而这时候,川府却接连得罪了两方势力……我总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冯成章沉默。

    “八区的案子,小磊没干,那会是谁干的?”冯济继续说道:“爸,我们弄不好是给沈万洲当了枪,所以,你今天在会上支持沈万洲对川府进行军事制裁,我是有些不理解的。”

    冯成章话语平淡地回道:“沈万洲是咋想的,我能看出来,但川府是怎么想的,我现在看不出来。小磊去川府是给秦禹送礼的,但枪案发生了,秦禹却一点面子都没给冯家,玉年特意跑了一趟燕北,也没什么效果。交情不是这么处的啊。既然人家没拿你当朋友,你为啥要替他们在会上跟沈万洲唱反调呢?”

    “但这样可能会着了沈万洲的道啊……!”

    “私下查一查八区的枪案。”冯成章轻声说道:“他想利用我,我何尝不想利用他呢?如果八区的案子,真是沈系在搞鬼,那日后算账也不迟的。”

    冯济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冯成章看向窗外,不再吭声。

    “爸,川府这下难了啊。八区的主要兵力全部屯在老三角地区,能给秦禹的支持很少,如果沈万洲真的把川府摆在了假想敌的位置上,那弄不好,下周的军政大会过后,他就是代理总司令了。”

    “往后看,不要急。”冯成章轻声说道:“秦禹虽然年轻,但毕竟有个老顾帮他掌舵,看看他们的后续反应吧。”

    ……

    燕北,特别招待别墅内,秦禹摆手冲着孟玺喊道:“来餐厅坐。”

    孟玺走进餐厅,摘下军帽,规整地放在了餐桌上。

    “顾言结婚,这几天喝得我头昏脑涨。今天就不喝酒了,随便吃点东西。”秦禹摆手:“来,坐!”

    “好!”孟玺弯腰坐下。

    秦禹喝了口汤,体态较为随意地问道:“历战跟我说,打鸿飞安保的建议,是你提出来的?”

    “是。”孟玺点头。

    秦禹夹了口菜:“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可能要钻进沈系的圈套?或许现在他们就在军部总政开会,研究怎么针对我们川府呢。”

    孟玺的军人坐姿非常标准,眉头轻皱了皱回道:“我知道这是沈系的圈套。”

    “那为什么还要强打呢,得罪卢系,帮着沈万洲卖人情?”秦禹问。

    “是这样的……”

    “你不用太拘谨,一边吃一边聊。”秦禹打断着招呼了一声。

    “我不是拘谨,我是习惯了。”孟玺咧嘴一笑,伸手也拿起了筷子:“师长,这个事情的重点,并非在沈系身上,而是在卢系身上。简单来说,强行缴械鸿飞安保公司的叛军,会彻底得罪卢系,对吗?”

    “对啊。”秦禹端着汤点头。

    “那我们不得罪卢系的主要诉求是啥呢?”孟玺再次反问。

    秦禹有些懵b,因为川府目前真的很少有人接连用反问的方式,来跟他交谈。

    “我们要广结人缘,即使拉拢不到卢系,也不能与对方交恶,对吗?”孟玺再次反问。

    秦禹皱了皱眉头,没有回话。

    孟玺继续说道:“但我认为,卢系是不可能跟我们交好的,更不可能被拉拢到。”

    秦禹听着孟玺非常武断的话,笑着问道:“呵呵,九区的局内人都看不清现在的这盘棋,你又是通过什么,能判断出卢系和我们不可能交好呢?”

    ……

    南非地带,一名梳着马尾辫,穿着风衣的漂亮女人,指着一间大工厂问道:“全买下来,需要多少钱?”

    第2058章 闪耀从这里开始

    燕北,别墅内。

    孟玺看着秦禹,轻声回道:“通过三个点,就可以判断出,卢系是不可能与我们交好的。”

    “哪三个点?”秦禹问。

    “第一,铜川镇的事件,原本只是一个营的新兵归属问题,涉及人员还不到五百人,并且我方也只是一个军官受伤了,就这么点小摩擦,按理说根本就不会引起大区部门关注,部队私下处理就完事儿了。但沈万洲却让军政总部的涉外部门介入,又搞了九区安全局掺和,甚至还调动了藏原的沙系部队,那他这么做是为啥呢?”孟玺眉头轻皱地说道:“很简单,他是为了拉拢以卢柏森为首的军阀势力。”

    “这谁都能看出来啊。”秦禹淡淡地回道。

    “但这里面有一个关键点。”孟玺回。

    “什么关键点?”

    “沈系这么做,就能侧面说明,卢系应该是有政治立场的,而且沈万洲一直没把握能拉拢到卢柏森,不然犯不上动用大区部门给他撑腰。”孟玺目光锐利地说道:“并且沈万洲也一定会猜出来,咱们不可能在铜川镇的事儿上有所退让,所以,他想表明的态度很明显,那就是:你看川府跟你们卢系搞起来了,我第一时间就让安全局和涉外部门介入了,虽然即使这样川府也不给面子……但我沈万洲尽力了啊。”

    秦禹听到这话,也打开了另外一个方向的思路:“你继续说。”

    “第二,这几年,卢系在表面上是和九区二战区交好的,不但卢柏森在各种会议上跟周司令互动频繁,就连卢嘉都和吴迪,郑乾他们在一块玩,起码在外人看来,这两大势力是穿一条裤子的。”孟玺看着秦禹继续说道:“但为什么铜川镇的冲突发生后,卢系没有找二战区出面调和呢?难道他们真的想因为一个营的兵力,跟咱川府干一仗吗?这太儿戏了吧?!”

    秦禹缓缓点头。

    “第三,艾震在被鸿飞安保公司的人枪击之后,咱们历总指挥的态度是很强硬的。毕竟对方打伤了我们的军官,所以必须得要个说法,但卢系接下来的反应却很奇怪。他们不但没在这事儿上说一句好话,反而同样态度强硬的跟咱们交涉,完全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他们不怕得罪咱。”孟玺思路非常清晰地说道:“现在九区局势这么乱,他卢系的部队实力,也不是最拔尖的,那为什么还非要因为一个营的兵力,跟咱们交恶呢?他不怕自己陷入危险局面吗?”

    秦禹听着孟玺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三点,其实总结起来一句话就可以概括。第一,沈万洲在拉拢卢系,甚至可以说是讨好。第二,在老贺死后,卢系与九区二战区的关系,瞬间变得冷淡了。第三,卢系不怕得罪我们,甚至对我们有敌意。”孟玺竖起三根手指:“现在九区内部这么复杂,一个不算拔尖的卢系,却为啥跟谁关系都不近呢?”

    秦禹闻声立即回道:“因为他们暗中已经有了非常牢靠的军事同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