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胤再点一根烟,缓步走到窗口,看着街边的景色,眼神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戾色。

    ……

    奉北。

    沈飞拿着电话拨通了手下管理人员的电话,低声吩咐道:“你把人归拢好,我晚上会赶过去。”

    “董立伟的事情出了后,下面的人心里有点没底,一直在发牢骚。”管理人员语气严肃地回道:“你看……我要不要给他们透个风声,稳定一下大家情绪?”

    “可以。”沈飞点头。

    “是!”

    说完,二人结束了通话。

    ……

    鲁地,海边某隶属于013号军事观测站的大仓库内,五十多号人正在厅里干待着,完全不知道上层会怎么安排他们。

    走廊附近,一名中年肩膀靠着墙壁,皱眉冲着三名同伴问道:“你们打听了吗,上面到底是要干啥啊?”

    “谁特么知道上层到底想干啥?把咱们通信设备收上去了,也没人过来讲话,就让这么干等着,我看呐……这没憋什么好屁!”一名小伙有些焦躁地絮叨着。

    “是呗,我听说……董立伟可不是好死啊,他是在要被抓走的时候,让人几枪打死的。”另外一人,低声冲同伴问道:“你们说,他死之前会不会说了不该说的啊?”

    话到这里,几人面色凝重,谁都没有接话。

    “……董立伟要是说了不该说的,那我们这些人,上层会咋处理?”那人又问了一句。

    “上层平时对咱不错,咱也没有亏待沈家,应该不会出啥问题。”中年含糊着说道。

    “老张,咱们在这儿合计没用。你跟上面关系好,你去问一下呗,看看上层到底想咋安排咱们,这样也能心里有个底啊。”左侧的人提了个建议。

    中年斟酌一下,缓缓点头:“行,我去问问。”

    “嗯,你快去吧。”

    十分钟后,大仓库门口的小房间内,中年老张见到了一名与自己年岁相仿的男子,龇牙问了一句:“你给咱沈长官打电话了吗?”

    “呵呵,咋了?”男子反问了一句。

    “没咋,就是大家伙被弄在这儿,都有点心里没底。”老张挠头回了一句:“你给我透个风,董立伟那个事儿,是不是搞得挺大啊?”

    男子点了根烟,低声回道:“他那个事儿,确实弄得不小,不过你放心,这事儿牵扯不到大家,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老张追问。

    “013号观测站可能漏了,所以上层为了安全,可能会让大家伙去欧盟区躲一阵子。”男子吸着烟说道:“后续通知,应该马上就会下来。”

    中年闻声怔住。

    与此同时,沈寅坐在直升机上,拿着电话冲沈飞说道:“人我来找,你安排船就行了。”

    第二一零零章 侧面打听

    吴氏佣兵集团做大后,很多老人在能力上的短板,也逐渐暴露。就比如安仔吧,他这个人会拉队伍,也有一定人格魅力,不然当初在二龙岗,他也不会是领头人之一,并且在关键时刻,很多人也都愿意跟他。所以,他在吴天胤前中期滚雪球阶段,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扩军,谈收编,确定以二龙岗成员为核心的想法和思路,都是他牵头办的。

    不过,自从吴氏佣兵集团实行正规军管理化以后,安仔在军事能力上,表现得非常平庸,甚至可以说完全不懂,连写个训练计划,都写得稀碎,所以只能从军事主官的位置上退下来,把升迁机会留给有能力的后起之秀。

    吴天胤曾经想过让安仔去八区进修,好好学一学,但他个人兴趣不大,可能也没想过,自己非得要占这个主要军事主官的位置,所以这事儿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即使安仔没在部队掌权,那他在吴氏佣兵集团的分量也是毋庸置疑的。不管人员怎么更迭调动,他都稳坐北风口前五把交椅,并且在一些事儿上,他说的话,就等于是吴天胤说的。

    所以,吴氏佣兵集团内部的人,私下里都说安仔是个非常具有政治智慧的人。人家不争权,不夺利,但核心将领和军官几乎有三分之一,都是他发掘和提拔上来的。并且吴天胤自始至终,都对他非常信任,因为安仔不但主动放权,而且从来不干宣兵夺主的事儿。

    这样的人,换谁谁不喜欢?

    ……

    安仔回到二龙岗待了两天,面上看着基本上没干啥正事儿,成天不是参加聚会,就是喝酒,但他见的人都不是部队里的主要高级将领,而是目前在二龙岗附近驻防的基层军官,还有一些年纪大了,从北风口管理岗位退下来的老人。

    这天晚上,七点多钟。

    二龙岗,光明生活村管理会内,五个人坐在餐桌上,正在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嫂子,不用再整菜了,这些都吃不了。”安仔面色红润的冲着厨房喊了一声。

    “还有俩,马上炒完了。”一个女人声音粗旷地回道。

    “呵呵,行了,别炒了,过来一块喝点。”安仔笑着说道。

    “马上,马上,你们先吃着。”女人爽朗地回道。

    安仔点了点头,笑着冲身边的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说道:“嫂子就是人好。”

    “好个屁,天天气我。”中年夹着菜,撇嘴说道:“要不是有孩子,我俩就不过了。”

    “可别这样,日子难的时候都一块滚过来了,现在都老了,还扯这个干啥?”安仔劝了一句。

    “她不让我搞破鞋啊!”中年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操!”安仔三观尽碎地骂了一句,立马岔开话题:“哎,刘哥,有个事儿,我问问你。”

    “啥事儿啊?”刘哥夹着菜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