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振国,男,51岁,目前级别是海军中将,为周系第三舰队司令官,纪元年前就在海军部门服役,隶属于……”宝军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此人的基本情况,才做深入的人物剖析:“通过八区,陈系传来的资料,以及我们自身掌握的情报,可以判断出,付振国在周系军政势力中,属于中立派。他的政治立场较为激进,是第一个提出来,七区要以五大舰队,三大海域,为未来二十年发展目标的高级将领。付振国认为,未来真正的战争,在海面,而非陆地,海军的力量也将是衡量大区军事力量的第一因素,更经常拿欧盟一区的夏岛海军兵团,以及五区的海军舰队作为假想敌。”

    吴迪听着分析,再次喝了一口咖啡。

    “其次,在对于三大区内战上,付振国则是没有发表过任何言论。我们在很多会议记录中和外部发言中,都找不到有关消息,他一直保持沉默。我个人判断,他应该是抵触内战的,并且在周系的高级将领中,他与很多人都不和。据传,盐岛之战结束后,他和周远征曾几次发生过口角,甚至对骂过,但消息是否属实,我们没办法证实……”宝军继续介绍着。

    吴迪听到这话,立马皱眉问道:“就他这个脾气和政治立场,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我听过他的一些事儿,在盐岛之战中,他是公然反抗过周远征命令的啊!”

    宝军闻声一笑:“很多人不喜欢他,但周兴礼却一直重用他。”

    吴迪沉默。

    “越是刺儿的人,越是无所顾忌的人,反而忠诚度比较高。”马老二仔细思考一下说道:“或许这就是,这位付中将的生存之道吧。”

    “有道理。”吴迪表示赞同。

    “二哥说得对。”宝军也附和了一句:“以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直接策反付振国的可能性不大。最近半年,他都在庐淮外的前沿海军基地执勤,主要负责带领第三舰队,与陈系海军进行对抗。”

    “这说明周兴礼也确实有容忍之量啊,很重用付振国。”吴迪感觉有些棘手地说道:“堂堂一个中将,生存空间也不窄,这策反起来难度很大啊。”

    “唯一能利用的点,就是其他人看他不顺眼。”马老二插了一句。

    “你继续说。”吴迪冲着宝军招呼了一声:“说说其他情况,比如他的家庭。”

    “付振国的老婆叫张悦,是庐淮海军医学院的一名外科博士导师,是个地道的知识分子,与付振国的夫妻关系良好。付振国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付宇,在陆军科研单位工作,为人很低调,我们对他的信息掌握很少,只知道他二十八岁,已经结婚了。付振国的二儿子叫付震,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今年二十四岁,是个无业游民,整天游手好闲……”

    吴迪听到这话一怔:“中将的儿子游手好闲?”

    “这个付震脑袋有点毛病,得过重度抑郁,还有躁狂,付振国目前对他比较放任,所以这个人吃喝嫖赌啥都干。之前在海军当过兵,但因为把人打成重伤,后来退役了。”宝军话语详尽地说道。

    吴迪闻声看向了付震的照片,对方剃着个小平头,长相憨厚,龇牙咧嘴的笑着,还搂着一条大黄狗,总之看着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怎么看?”马老二冲着吴迪问道。

    “付振国肯定难搞。”吴迪思考一下说道:“他不支持内战,只是咱们自己的判断。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人家在周系是中将军衔,舰队司令员,而且正在被启用阶段,想直接策反他,可能性太低了。”

    马老二搓了搓脸蛋子:“那只能从外围入手。”

    “两个儿子,一个老婆?”吴迪托着下巴,盯着照片说道:“这个方向还有点可能。”

    “这需要七区陈系的配合。”马老二顺着吴迪的思路说道:“利用付振国和其他高级将领不和,再从他的直系亲属入手,想个招,铺垫一下,让他处境变得微妙起来。”

    “对的。”吴迪点头。

    马老二眨了眨眼睛,突然说道:“我觉得利用很多人有点太绕了,就利用他和周远征之间的矛盾,这样更直接一点。”

    “嗯,这也是个路子。”吴迪斟酌半晌,有些犹豫地回道:“不过老二,咋说人家也是个中将,咱要从他的直系亲属下手,组织策反……这手段会不会有点下流啊?”

    马老二喝了口水,轻声回道:“其实打九区内战的时候,孟玺教会了我一种逻辑,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什么逻辑?”

    “如果付振国怎么也不可能被策反,那站在我们的立场上,他就是最顽固的敌人。七区反陈势力和我们早晚要开战,到时以付振国的指挥能力,与我军或陈系碰上,那一旦打起来,双方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的。从这一点上看,那我们现在怎么针对他,都不过分,因为我们是政敌立场。”马老二逻辑缜密地说着。

    吴迪听完,忍不住点了点头。

    “如果付振国被我们成功策反了,并且安全落地,那也说明,他在七区过得并不如意,不然怎么也不会投川府。而这样一来,既增强了我们整体实力,又削弱了对面,最重要的是,我们成功将他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了,这绝对是一种善举。”马老二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非常正经。

    宝军听完后,人都傻了,只不停地点头,连个牛b都忘了说了。

    吴迪仔细琢磨了一下马老二的话,心里无从反驳,并且被成功说服,最后憋了半天回道:“那……那就正义必胜吧!”

    “对,正义必胜!”马老二立即点头。

    “行,就这个方向了,联系陈系,准备攒局。”吴迪投了赞成票。

    至此,军监局最近一阶段任务,就是攻克付振国!

    ……

    上午十点多钟。

    重都,秦家。

    秦禹站在窗口,一边哄着小女儿子沫,一边拿着电话冲林成栋说道:“对,你先跟他们谈一下吧,主要思路就是矿业开发权。能同意,我们就给他们提供军械。”

    “好,我明白了。”林成栋点头。

    “挖挖江小龙的底,我们一致认为,他背后是有人的。”秦禹继续嘱咐道:“既然要和他走得近,咱必须得弄明白他的来路。”

    “行,我知道了。”

    “就这样。”

    说完,二人结束了通话,而这时林念蕾正好从二楼走了下来。

    秦禹抱起女儿,回头看向老婆问道:“你今儿咋这么闲呢,不用去单位啊?”

    “中午有饭局,下午再去。”林念蕾穿得很朴素,身上一丁点首饰都没有。

    “有饭局,跟谁吃啊?”秦禹问。

    “叶琳。”林念蕾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秦禹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呵呵,你俩怎么打得火热了?”

    “她主动约的我,夫人外交嘛。”林念蕾淡淡地回了一句,突然看向秦禹问道:“她最近是不是有啥事儿求你啊?”

    秦禹听着林憨憨的话,突然感觉有点奇怪,因为这种词汇和行为方式,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在自己老婆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