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母走了,老爷子就叹息一声,坐在床上看起了书。

    楼下,魏莉莉撒泼打滚地哭着冲阮母说道:“大姐啊,现在只有你和大哥能救救我家大力了。你说老杨就留这么一个种,他要是被枪毙了,我咋活啊?我死了以后咋见老杨啊……?!”

    “老头说了,这事儿我们管不了。”阮母摇了摇头。

    “怎么管不了啊?咱家阮明现在是川府数一数二的人物,咱阮家在上层哪个部门说不上话啊?求求你了大姐,你疏通疏通关系……保大力一条命吧。你说我家老杨年纪轻轻就走了,就留这么一个儿子……”

    说着,魏莉莉嚎啕大哭,嘴角叨叨的全是白沫子。

    阮母皱眉看着她:“杨峰力也不是三岁小孩了,他不知道干这种事儿是啥下场吗?!我告诉你,秦司令的铁杆兄弟,因为这个案子,到现在都还在医院抢救,你让我们怎么帮你说情?这事儿我们真的管不了……”

    “哎呀,可怜我家老杨啊,死得太早了,你说我也不会教育儿子……他要现在还活着得多好啊!大姐啊,你家门槛高了,我跟你们说不上话了……”魏莉莉开始道德绑架。

    阮母看着她心里也挺难受,想起了自己的表弟,但还是态度坚决的不掺和这事儿。

    魏莉莉足足哭了两三个小时,但见这么干效果不大后,就被阮家的人送走了。

    ……

    就在杨峰力外逃后,川府某部门的一名年轻领导,也诡异的带着老婆孩子跑回了八区。

    八区,总司令部后侧的庄园内,呼察的粮王老朱在经过警卫检查后,缓缓走进了顾泰安的住所。

    房间内,顾泰安身形消瘦地坐在椅子上,满头白发地看向粮王说道:“呵呵,来了,坐!”

    粮王看着顾泰安的表情有些错愕,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位老东家,已经瘦成了这个样子,苍老成了这个样子。

    “总督……!”

    “没有外人,随意一点。”顾泰安淡淡笑着,面容少了一份总督的霸气,却多了一丝和蔼。

    第二三零七章 两个老友,两根烟

    八区,司令部庄园内。

    粮王老朱弯腰坐在了椅子上,身体略微前倾,怔怔地看着顾泰安问道:“您最近感觉身体好点了吗?”

    老朱是顾总督的家臣,他虽然没有在八区担任什么官职,但其作用和地位,却比老顾身边的一些重臣还要高。

    呼察朱家就是顾系的粮袋子,当初八区内战,老顾能在呼察召回那么多预备役,也跟老朱的暗中运营有很大关系,反过来,朱家在八区能有今天的“商业地位”,也跟顾家的扶持脱不开关系。

    所以,顾泰安和老朱之间是既有君臣之情,私下里又有很深的兄弟之情,只不过近些年老顾的位置太高了,老朱不敢过分亲近,但二人心里的那些记忆,那些情谊都是还在的。

    老朱的关心问话,并不是表面上的客套寒暄,他看着今日的总督,领袖,心里有的只是老友般的心疼,和见一面就少一面的伤感。

    顾泰安笑看着老朱,轻声说道:“我身体就那么回事儿了,人老了,该来的总会来。前些天,我闲着没事儿翻了翻以前看的老书,找到了一张咱们年轻时候的照片,这心里啊,就想你了。”

    老朱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顾泰安手掌略有些哆嗦的从桌柜内拿出香烟,笑容灿烂地说道:“吸烟,吸烟!”

    老朱没有拒绝,也没有劝说,只帮他点了一根,又帮自己点了一根。

    二人坐在一侧,顾泰安深深吸了两口说道:“八区,川府,九区,连打了几次大仗,消耗过甚。别的我不怕,但在粮的问题上,我是有顾虑的,老百姓一旦吃不饱,那是要起事儿的。老朱啊,我想了一下,小黑子在川府已经缓过气来了,不比当初那么难了,但各方储备还是有些弱,九区那边底子还行,也有老周坐镇,目前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所以,未来一段时间,你要缩紧粮袋子,产能要提高,对外供应要减少,慢慢搞……!”

    老朱听着顾总督的话,很少插嘴,只不听的点头,应允,表示你说的,我肯定会做。

    就这样,二人谈了大概能有一个半小时后,顾泰安有些疲乏了,咳嗽了两声,冲着老朱交代道:“……老兄弟啊,我手里握着的这根接力棒,是快要交出去了,剩下的事情留给后来人干吧,如遇危难之际,希望你能支持他们!”

    “哎!”老朱重重点头,目光呆楞的看着顾泰安说道:“你也要保重身体,好好养病!”

    顾泰安也望着他,点头回应。

    二人谈完,老朱掐灭烟头离开,走出门口时,忍不住回头又看了顾泰安两眼。

    五分钟后,一名军官走进屋内,趴在老顾的耳边说道:“我们的军情人员查到了,周兴礼最近新启用了一个人,叫李伯康……!”

    ……

    两天后,晚上八点多钟。

    川府警务总局内,付小豪推门冲进了老猫的办公室言语激动地说道:“杨峰力有消息了。”

    老猫闻声猛然抬头:“什么消息!”

    付小豪快步走进来说道:“是从魏莉莉那边搞过来的消息,她这两天在家没怎么出门,也没有联系外人,个人电话以及家里的通信工具,都没有任何异常。但就在晚上五点多的时候,她一个在陶利生活村的亲属,去了她家串门,坐了能有半个多小时。我们的办案人员非常警觉,立马核实了这名亲属的身份,并且搞到了她的电话号码。”

    “嗯,你继续说!”

    “我们跟通信公司那边核查了一下,这个电话号码曾在魏莉莉家里有过接听记录,通话时间不到五分钟。”付小豪继续说道:“随后我们调查了拨打方,让我们这边的通信公司出面联系了一下,发现拨打方的号码,隶属于老三角地区的一家通信公司,号码是黑号,开卡日前就是昨天……但现在这个号码处于关机状态。我们分析了一下,这个电话很可能就是杨峰力打回来的。”

    “他跑老三角去了?”老猫起身问道。

    “不一定。”付小豪熬的眼珠子通红,但神情兴奋地说道:“杨峰力清楚我们和老三角浦系的关系,按照正常人的逻辑,他应该不会往这边跑,我个人觉得,他应该是想去五区,或者坐船往更远了跑!”

    “他妈的,这个杨峰力还挺有警惕性的,知道让亲属联系他妈,打探川府情况!”

    “他在咋说也在警务系统里呆过,简单的反侦察素质是具备的。”付小豪回。

    “监控他现在用的号码,并且找到他买卡的哪家营业点,查清楚,他一次性买了多少张电话卡!”老猫阴着脸说道:“你带队,马上组织追捕!!老子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他带回重都!”

    “是!”付小豪点头后,立即问道:“我这开了一天会,也没问医院那边,伟哥醒了吗?”

    “没有,又做了一次手术。”老猫摇头回道:“要等麻药劲儿过了,才能确定他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