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顾言重重的将照片拍在桌子上,扭头看着蒋学说道:“千万不要节外生枝。”

    “我明白。”

    “我……我去一趟总督办。”顾言不想这时候让自己的父亲再着急上火,可蒋学查出来的人,已经远超他的可控范围了。

    ……

    凌晨,顾言坐在特护病房的沙发上,低着头,也不吭声。

    “说吧,我能扛住。”顾泰安躺在床上,打着吊瓶回道。

    “……!”顾言低头搓了搓脸颊,声音颤抖地说道:“是……是谷铮,传媒公司那边的张宏景,就是他弄死的。”

    话音落,屋内寂静。

    谷铮是顾言的亲小舅子,他这时候亲自掺和到了政斗中,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不言而喻啊!

    ……

    津门港内,老詹冲着付震喝问道:“你接的到底是啥活呢,能不能给咱整句实话?!我现在真的懵逼了,这从老三角跑到津门港,完全没有一个明确目的,也不知道总司令……”

    “好,实话跟你说了吧,此次任务是保护大海。”

    “我去尼玛的,老子跟你拼了!”老詹气到发疯。

    “呵呵!”付震立马往后退了两步:“算了算了,你把小六叫来,我告诉你们,咱在这儿是为了啥……”

    第二四五四章 负重前行

    总督办,顾泰安躺在病床上,双眼盯着天花板,脑中思绪万千。

    谷铮小一辈的人,他既没有能力操持这么大个同盟会,也没有那个资历和威望,让这么多将官俯首听命,所以他掺和到这个事里,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家族的政治立场。

    老谷如果没下水,那小谷肯定不敢自己下水。

    这些事情一想便通,事情查来查去,最后还真查到了自家人头上。

    还有一个关键点,老谷虽然是顾系的亲家,但他却是主管政务的一把,手里并没握手太多兵权。而最终的权力之争,军事因素又是重中之重,老谷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啊,那他究竟有什么底气,来组建同盟会呢?

    顾总督想到这里,突然感觉自己胸口憋得慌,因为他已经预见了很多东西,并且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想。

    沙发上,顾言低着头,声音颤抖地问道:“爸……咱怎么办啊?”

    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的意思,有家庭层面,有亲情层面,也有政治层面。

    顾泰安听到这句问话,看着天花板的双眼,竟出现了短暂的无奈和迷茫。

    是啊,怎么办呢?

    继续往下查,继续杀,那家没了。

    不杀,坚守了一辈子的愿景,和整整一代人的努力,就要付之东流了吗?

    顾泰安用自己满是褶皱的手掌,摸了摸胸口,停顿半晌后说道:“这事你……你不要管了,等我命令,随时准备回部队。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爸,我不走。”

    “你不走,我该怎么办?”顾泰安同样声音颤抖地说道:“……如果谷静不知情,你带她一块走;如果知情你自己走,剩下的我来办。”

    “爸……非得如此吗?”顾言抬头问道。

    “联合会才刚刚召开,内容提案还在商讨阶段,就有这么多人,这么多军阀和派系势力跳出来,阻碍一体制的推行。这说明……个人权利凌驾于政府的行事理念,已经是被大多人认可的事实。”顾泰安叹息一声说道:“这样下去,一旦我死了,权利被各系分割,三大区必将烽烟遍地……永无宁日。”

    顾言沉默。

    “……儿子啊,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无奈。”顾泰安低声说道:“我是总督,但很多事情,我也没办法……”

    “我懂您意思了。”顾言缓缓点头。

    “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顾泰安摆了摆手。

    “嗯。”顾言起身,怔怔地看了父亲良久,才离开房间。

    儿子走了,顾泰安躺在床上沉默了两三分钟后,才突然坐起身,脸色张红地咳嗽了起来。

    “总督!”副官立马跑了过来。

    “噗!”

    顾泰安持续咳嗽了十几秒后,突然呕出一大口鲜血,喷在了地面上。

    “医生,医生!!”副官吓坏了,转身就冲着旁边的休息室狂喊。

    顾泰安扶着床头挂吊瓶的栏杆,用胳膊蹭了蹭嘴角说道:“把……把电话给我拿过来……快点。”

    五分钟后,顾泰安没理会保健医的劝阻,拿着电话,低声说道:“……秘密调……调一下中枢营……”

    ……

    当天凌晨四点多钟,三台运送车抵达燕北西侧入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