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坟前,孟玺冲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放下鲜花,转身离开。

    ……

    葬礼结束的第二天,顾言乘坐飞机带着警卫,去了曲阜与燕北的中立地点谈判。

    走进会议室内,顾言终于看见了他二叔。

    “坐,小言!”总参谋长招呼了一声。

    “你们都踏马出去,老子不想跟跟你们任何人说话!”顾言面容冷峻,看着顾泰宪说道:“我就和你谈,就咱俩!”

    “小言,你冷静一下,现在是……!”总参谋长还要说话。

    “滚!!”顾言瞪着眼珠子冲对方骂道。

    顾泰宪沉默半晌,摆手喊道:“你们都出去吧!”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只能迈步离开,而会议室内也只剩下了叔侄二人。

    “能不能不打?”顾言站在会议桌旁边,直不楞登的看着他二叔问道。

    顾泰宪抬头,看着他回道:“你以为我想打吗?!你以为是我非得要做那个位置吗?”

    “你不要找理由,就说你能不能不打?!”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个事不是你和我能做主的!我可以不打,司令我都可以不当!但问题是下面的人干不干,没了我顾泰宪,他们不会选出第二个司令吗?”顾泰宪猛然站起身,神色激动地吼道:“一体制碰触的不是我的利益,而是大多数人的利益,你明白吗!!李勇男,打八区内战的时候,瞎了一只眼睛,缺了一条腿!张成峰,打三峰山的时候身中两枪!像他们这种为顾系玩过命的将领,有太多太多了,你现在一句话,就要把人家从应有的位置上拿下去,他们能干吗?!我不是同盟会的代表,他们才是!明白吗??”

    “你可以不掺和啊!”顾言冷眼看着他:“你可以退出来,让他么闹啊!”

    “我要下来,二战区马上会发生兵变!你信吗?”顾泰宪瞪着眼珠子吼道:“一边是一个战壕里,蹲了十几年,甚至是二十几年的老兄弟,一边是家族大义,你让我怎么选?!我踏马没得选,明白吗?如果不是我当这个同盟会领袖,昨天你父亲死的那瞬间,战斗就打响了!明白吗?”

    顾言看着他,眼圈瞬间泛红,几乎用哀求的口吻说道:“二叔,我们不吵,我们不说什么狗屁大义!!你考虑一下我行吗?事情搞到现在,我已经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你要打,你让我怎么办?!啊?”

    顾泰宪沉默半晌:“……让林耀宗放权不行吗?啊?”

    顾言听到这话,心如死灰。

    ……

    七区。

    周兴礼斟酌半晌后:“不行还是把李伯康叫回来吧,我觉得搞前面,还得是他!”

    第二四七四章 兄弟二人的私聊

    叔侄对话,最终在双方均无法绝对让步和妥协的情况下结束。

    顾言带着心凉和失望,乘坐飞机返回了燕北,在燕北军情分部见到了秦禹。

    “没得谈了,他被架上了,他下面的人也被架上了。”顾言呆愣地回道:“事情搞到这个份上,他们是不敢退步的,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他们如果真放权了,即使你我不动他们,这帮人也怕林司令会动他们,枪炮声一响,其实……啥信任都没了。”

    秦禹插手沉默。

    “再也回不到从前了……!”顾言低声呢喃着:“我调兵回来吧,通过军事手段粉碎他们的妄想。”

    其实顾言说的一点错也没有,自古兵变造反,那都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事儿,没有人会选择半途而废,在已经实施反叛行动后,选择与朝廷何谈,这几乎跟送死没啥区别。

    顾泰宪,顾绅等人都是顾言的亲属,他们现在不干了,或许有极低的可能保住一命,但其他人行吗?新的总督明知道这帮人造过反,想要置自己于死地,那双方和谈后,他又能放过这帮人吗?

    枪声一响,信任就没有了,对于同盟会的人来说,现在是要么生,要么死的局面,谈肯定是谈不了了。

    秦禹看着顾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同盟会明里暗里至少操控了十万人马,外加一个陈系,两帮人兵合一处,军事实力堪比一个大区,我们在这方面虽然占优,但外面还有一个周兴礼虎视眈眈,真打起来,三方混战,谁有必赢的把握啊?”

    “不打,拖下去,他们单独搞个政府,那分裂就是长远问题了。”顾言一语道中要害:“我……我父亲一走,他们肯定是不想打的,你不进攻,反而着了他们的道。”

    “是要短时间内解决问题,只要同盟会瓦解了,一个陈系就独木难支了。”秦禹看向顾言:“我有一个办法,能让同盟会先动手,给我们机会。”

    “什么?”顾言问。

    “以我做局,圈他们进套。”秦禹面无表情地说道:“燕北之乱,霍正华的在外立场,还是与我们对立的。我此次回来,原本是准备跟总督商量下一步计划,但没想到……他却先走了,不过我回来的消息,现在依然是非常隐秘的,外面的人全都不清楚我的下落,包括我老婆。”

    顾言怔住。

    “我可以亲手把霍正华送进同盟会,给他们一个主动进攻的机会。”秦禹目光坚定地说道:“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拖了,因为单独成立政府,合法性是存疑的,亚盟也不会承认他们……所以这是他们最后一步棋,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会走的路。”

    “扯淡!”顾言听到这话,顿时皱眉骂道:“你见过那个领袖会像你这么干?!你别忘了,我爸走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

    “大哥!这是目前催使他们进攻的唯一办法,咱只有让他们觉得自己抓住了最重要的那张牌,他们才会觉得有机会。”秦禹据理力争:“不然拖下去,那就要面临长时间分裂的局面!!你我都将愧对总督的嘱托。”

    “你他妈没了怎么办?!”顾言喝问。

    “……!”秦禹沉默许久后,声音颤抖地回道:“我也不想没啊,我两个孩子听话可爱,我老婆为了我……都穿上军装了……我想没吗?我踏马不想啊!可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有什么办法呢?总督走了……我们终将要担起肩上的责任啊。”

    “你没了,玩脱了,川府更乱了怎么办?”

    “有我老丈人和你,不会乱的。”秦禹抬头看向他:“我都想好了,我要没了,蕾蕾牵头做纽带,军事上有大牙,齐麟,历战,政务上有孟玺,李叔,老猫……这些人只要保持与九区,八区的紧密联系,就不会出问题。”

    顾言从警校时期就跟秦禹穿一条裤子,他太了解这个人了,他要做什么决定,那绝对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

    “小禹,现在人心难测,霍正华……!”

    “你知道我为什么敢让霍正华绑了我吗?”秦禹反问。

    顾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