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赞成这个看法。”贺冲点头。

    “六区战场,自由谠算上后勤保障团,也就是十七八万的兵力,外加欧一区在西伯海军基地的三万多兵力,双方加一块,也就是二十多万的部队规模。”冯济皱眉继续说道:“反观三大区这边,秦禹先头调动的部队,就有三十五万人,而这还是七区战区,鲁区战区完全没有参战的数据!双方兵力差距这么大,自由谠的军事前景堪忧啊,他们不但要防御三大区的兵团,还要防着前进谠不停的捅刀……这个局面,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那都能看出来,未来的战争结果更倾向于那一边。”

    “对的。”薛怀礼也缓缓点头:“六区只能被动防守,没有进攻的本钱。”

    “没错,目前四区战场才是重中之重。”冯济再次补充道:“只有四区全面胜利,六区自由谠能守住不大败,那对欧一区来说,这场战争才算有意义,所以不管是我们,还是周兴礼,都不能看着四区出现问题!快速清理掉滕巴军,就是唯一出路,不然你等顾言来了,形成僵持局面,或是对方完全抵抗局面……那是要出事儿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样搞,我们也彻底和周兴礼闹僵了。”

    “不用管他!”冯济直接摆手回道:“周兴礼的军费,军备补给,都是来源于欧一区,我们与其看着他的脸色行事,吃点他剩下的东西,那为啥不直接跟上层对接呢?!”

    贺冲斟酌半晌:“我赞同你的想法,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的态度是一致的!”

    冯济扭头看向他,说出了最后的总结话语:“只有我们抱团,才能生存。”

    ……

    一天后。

    北风口人民军总指挥部内。

    秦禹正准备命令王参谋,询问滕巴军具体情况时,后者率先冲他说道:“孟玺发来报告!”

    “拿来给我看看!”秦禹立即起身摆手。

    王参谋闻声将报告递交了过去,秦禹低头看了起来。

    “司令,cs-2对滕巴军的杀伤力是致命的,部队减员超过半数,内部哗变频繁发生,大量士兵自行溃逃,我方的资源储备,医疗储备,无法有效扭转局面,甚至不能控制。冯系兵团,贺系兵团,以及红巾军,对德拉肯山脉进行了封堵,打不能打,逃不能逃,四区之局面,恐无法扭转,请司令三思,是否还有让顾言兵团增援四区的必要。”

    孟玺的用词非常直白且简洁,寥寥百字,已然点名了滕巴军的处境。

    秦禹看完这个报告,眉头紧锁,突然感觉自己浑身乏力,无助且无奈的坐在了椅子上。

    巴尔城被攻陷后,六区战局态势,已然是向三大区一方倾斜,各兵团都在休整和缓慢推进,几乎三天没怎么睡觉的秦禹,才有空返回北风口休息。

    但他却没想到……滕巴军的损失能这么严重,甚至已经到了覆灭的边缘。

    六区还没赢,四区已经完全呈现败势,秦禹个人的压力被顶到了极点,他低头看着报告附带的具体数字,大脑胀痛。

    “啪嗒!”

    一滴鲜血落在了报告上,秦禹自己完全没有察觉。

    王参谋看着他,立即上前说道:“总指挥,你……你鼻子流血了!”

    秦禹双眼通红的抬头,根本没听清他的话:“……什么?”

    “卫生员,卫生员呢!”王参谋回头吼了一声。

    与此同时,林念蕾关心丈夫,也来到了北风口。

    ……

    当晚,周兴礼带人乘坐飞机,飞往四区。

    第二六九零章 病倒

    林念蕾刚到北风口,秦禹就病倒了,高烧39度多。随军的保健医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给他开了很多药,并且打了点滴。

    医务室内,王参谋长低声冲着保健医问道:“总指挥没事儿吧?”

    “他长期休息不足,心脏,肝脏都不太好,最近一着急上火,引起了很多炎症。”保健医低声说道:“这个光靠药物,只能顶一下,想解决病根还是得养。”

    “为什么鼻子会流血呢?”王参谋长很关心地问道。

    “初步判断,他是因为高烧导致鼻粘膜充血肿胀,毛细血管破裂出血。但这边医疗条件有限,我还是建议总指挥休息几天,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这样更稳妥一些。我看他脸色也不好,”保健医停顿一下说道:“最好回一趟八区。”

    “现在他不可能走得开啊。”

    “……首长的身体更重要啊!你还是劝劝他,仔细检查一下,大家心里都有底。”保健医再次劝了一句。

    “嗯,我跟他说说。”王参谋点头。

    二人沟通完毕后,王参谋就返回了特护病房,看见林念蕾也在。

    病床上,秦禹打着吊瓶,皱眉冲着王参谋说道:“……你……你把通信兵安排在外面,把电话全接进来。”

    “总指挥,你休息一下吧,一般的事情参谋部能处理,需要你拿主意的,我会跟你汇报。”王参谋走到病床旁回道。

    “……哎呦,我没事儿。”秦禹摆了摆手:“我得知道前沿战场,还有四区那边的情况。”

    王参谋沉吟半晌,低声劝说道:“保健医的意思是,让你回八区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我现在能走开吗?”秦禹不耐地催促道:“你赶紧安排。”

    “是!”

    就这样,秦禹在病房内架设了通信班,并专门安排人负责接听电话和接收信息。

    凌晨,秦禹披着棉被坐在床上,还在给顾言打电话,询问他目前的地点,商量是否继续支援四区的事情。

    林念蕾给秦禹熬了点粥,逼着他喝了一些。但后者忙得焦头烂额,连跟她单独交谈的时间都有限。

    明亮的房间内,林念蕾看着脸色苍白,甚至鬓角都出现丝丝白发的秦禹,心疼得不行。但站在她的立场,此刻她也是帮不上这个男人什么。大规模兵团作战,她一窍不通,对四区的支援策略,她又不是局中人,不能做到完全了解,所以也给不出什么有针对性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