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御瞬间安心,受伤的手浮在空中几秒,缓缓摸上身旁人的腰际。

    旁边小卖铺放了药膏,楚瑶拿着周御的钥匙开了门,从里面取出一支新的,两个人就坐在小卖铺里收拾残局。

    “你这可是白嫖,没付钱!”楚瑶说着玩笑逗他,帮他从难过的情绪里走出来。

    “行,我先试用一下,看好不好用再说。”周御跟她一起打趣。

    “疼你就说啊,听到没有?”

    楚瑶拿着棉签,左手撩起他的刘海,右手轻轻在伤口上面涂抹。

    周御僵着身子,丝毫不敢动,女孩挨她极近,呼吸喷在他的眼皮上,迷了双眼,也迷了他的心智。

    前额的伤口很快涂好,周御握住她的手腕,沉着声音。

    “这个棉签,有点疼。”周御注视着他,不含什么情绪。

    “是吗?”楚瑶一点也没意料到,把用过的棉签扔到垃圾桶,“可是店里就这一种棉签啊。”

    想了一会儿,楚瑶脸色稍微红了红,但顾及着周御的伤,她还是按照自己心里想的去做了。

    她的食指划过药膏细口,挤出一团白色的乳状药膏。

    “你侧着头。”

    女孩细腻的声音混着轻柔的动作,指腹在他嘴角缓缓滑动,不知不觉间,他红了耳朵。

    “你…”周御轻轻开口。

    女孩显然没意料到他的动作,顺着微微张开的嘴巴,食指不小心窜进他的口中。

    她急忙撤出来,又急又恼,“涂着药呢,你说什么话呀?”

    娇嗔的语气传进耳朵,痒痒的,周御刚想说话,又想起来她的微恼,便用手捂住嘴巴,不让它有太大的动作,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瑶瑶?”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匆忙离了远些,楚瑶看向喊她的人。

    “妈?”楚瑶说。

    “妈看你的消息,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没来,发消息也没回,趁着得了会儿空就出来找找你。”王玉珠看到她之后松口气。

    楚瑶这才想起来,她这会儿竟忙着周御的事情了,都忘了自己要去针织店。

    “阿姨,楚瑶看见我在这里看店,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客人有点多,她就先来帮我了,忙起来就忘了,您别生气。”周御看了她一眼,对着王玉珠解释道。

    “这样啊,不过瑶瑶啊,以后记得及时跟妈联系,这么晚了,妈很担心你的。”

    也是,深夜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消息不回总是不安全的。

    楚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语气有点不好意思,“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她走过去,问,“店里忙完了吗?我去帮你。”

    “已经差不多了,还有点订单要记录一下,没什么事儿了。”王玉珠拍拍她的手背,似在安慰,告诉她自己并没有生气。

    “阿御啊,我听你舅舅这么喊你,我这么叫你可以吧?”王玉珠走到柜台前,看见他的脸,“怎么还受伤了?这脸还有手都是怎么回事儿?”

    周御垂下头,不知道如何作答。

    “妈,他自己骑车太猛了,又是晚上,路都不看的,看他自己摔一跤,活该!”楚瑶站出来给他打着场子,对于自己的话又颇有几分少女的洋洋得意。

    “哟,那是得小心点,这边又在施工,别……”王玉珠像是想起来什么事情,换了句话,“小心点,记得吗?”

    “好。”周御点点头。

    王玉珠对他很关怀,他的妈妈跟王玉珠完全是两个性格,他的妈妈爱玩,他也爱玩儿,所以两个人成天开着车到处跑,得亏他皮糙肉厚,从小不知道受了多少小伤小痛。

    他的妈妈性格大咧,照顾他自然也是马马虎虎。

    但王玉珠是个温柔的中年女人,周御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无微不至的,像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的那种,关怀中带着几丝责备的语气。

    这让他心里不是滋味,连身上的伤作何解释都不愿撒了谎来说。

    “涂药了吗?让阿姨看看,”王玉珠走到他跟前,低下头观察他的伤,“怎么伤的这么重呀,男孩子家家的,太贪玩了真是一天天的。”

    “阿姨,我错了。”周御抬起头对着她歉意地笑笑。

    “你舅舅是不在,要是在了他非得骂你一顿。”王玉珠看见桌上放着的药膏,知道他涂了药,也安心不少,“实在疼就去医院,别忍着。”

    “谢谢阿姨。”周御只能用几句简单的谢谢来表达心中的情绪。

    楚瑶搀着王玉珠往家里走,一路上闲聊天。

    “妈,后天高考三十天倒计时,高三所有的家长都得来,你有空吗?”

    她没抱着什么希望,毕竟以前都是这样,根本没空。

    “这么重要的日子妈肯定得去啊!”王玉珠坚定告诉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