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看不惯亦然身为朝廷一品大员位列三公却不知作出表率,轻浮懒散,整一个纨!子弟。更别说那些赤裸裸的调戏,连自己视若亲弟的小齐都不放过。

    不付出真情便像据为己有,占有了就一脚踢开,这便是明晚对亦然鄙夷唾弃的根源。

    再者,从小吃他苦头的次数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仗着一张嘴便讨得所有人的欢心,明明眼里全是算计,偏偏所有人都看不见。

    方的可以被他说成圆的,死人都会被他生生气活,做的坏事全部都可以推到明晚的头上而自己撇的一干二净而且还可以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吃过一次亏就算了,可是接下来就是第二次第三次,以至於无论怎样防范都会掉入他的圈套。

    明晚从小就知道没有母妃的自己只有低调才能在皇宫里存活,而那个出生世家大族的家夥却整日将“胆小怕事”挂在嘴上。

    “胆小鬼,你还敢来上课啊!”

    “走开!”

    “你这样胆小怕事就算天天看兵书又有什麽用呢?小心到时候上了战场尿裤子啊哈哈!”

    “亦然!”

    “找本少爷何事啊,四皇子?”

    “哼!”

    “来吧来吧,朝我这打几拳怎麽样?”

    “亦大人。”

    沈厚的一声突然让亦然敛了笑容,急忙站直了身体,抱拳躬身一礼──“明大人。”

    “今日是四王爷的生辰,我们举杯庆贺吧?”

    “是,明大人所言极是。”

    亦然的脸上早不复方才的轻浮调笑,看着明一,满眼恭敬,“方才是亦然莽撞了,明大人休要见怪。”

    “亦大人言重了。”

    亦然这才绽出笑来,纯净飞扬,狭长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瞥向身旁的明一。明晚轻哼了声,拉过小齐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来,举杯───”

    几杯下肚终是有了几分醉意,西疆来的如花美女在大堂的中央翩翩起舞,更是添了几分盎然春色。

    胡琴琵琶弹拨间,悠扬空旷。

    “让我来!”

    第三章

    亦然从来都不知道“低调”为何物,绯红着面颊醉意沈重的站了起来,纱一样的外衣早被扔在了身後,贴着身线的长袍将纤长身姿衬得恰到好处。

    扎着宽边腰带的腰显得更加柔软,好像不堪一握般,所有人都露出艳羡的目光,却只有明晚冷哼了一声,连视线都懒得投去。

    训练有素的舞姬动作毫不停顿地便将最中央的位置空了出来,大步走上前,亦然扭腰向右,步下轻盈,已然翩翩起舞。

    胡琴悠扬,琵琶明快,一张一弛之间,在场宾客都随之打起了节拍,如痴如醉。

    “明一,这是什麽曲子?……竟如此好听。”

    “这是西疆女子间最常唱的《求郎曲》,曲子的最後会朝向意中人抛出手中的绸带。”

    “想不到亦然这小子连这个也会,恐怕只要跟青楼艳曲有关的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亦大人品性纯净,可能只是随性惯了。”

    明一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句,却不想一旁的男人却已沈下了脸色,“你对他很了解?”

    “当初在太学府时,属下曾是亦大人的督学。”

    “哼,本王还差点忘了这事!”

    “走,随本王也下去舞几步。”

    “是。”

    连向来冷漠的明一都离了座,众人也纷纷加入,顿时坐在位子上的只剩下明晚一人。

    “王爷……”

    “不去。”

    “王爷,连皇上都去了,您好歹也要给皇上一个面子啊。”

    “……要本王去跳这种舞成何体统?!”

    还在僵持间,舞曲已到了尾声。亦然手中的绸带舞得刚柔并济,似缠绕己身又优雅从容,而众人已叫嚷着怂恿亦然抛出手中绸带。

    亦然嫣然一笑,舞步稍停,第一眼便看向对面的明一。微微收拢绸带,再去看时,明林早已将明一挡在了身後,一脸不悦的看着亦然。

    心中暗笑,余光一扫,见那小齐还在远处与自家王爷说话。不及多想,朝着小齐就将绸带扔去。

    红色绸带不偏不倚地直飞向小齐,却在几乎要落下时一阵微风翩然而至,绸带在空中硬生生的顿了几顿,像是亦然的腰肢一扭般,竟投在了明晚的怀里。

    鸦雀无声的寂静之後是震天的笑声,紧接着便是尖叫和怂恿的声音。

    “娶回家!娶回家!娶回家!”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