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爷明信是後宫嫔妃所出,庶生,自小的待遇与明林相比自然相去甚远。长大後,更是与皇帝明成与五王爷明林疏远了许多,像是隔著层纱,谁也看不清谁。

    兄弟?

    每每说到此,明林总是会嗤笑一声。

    明林耐著性子应了几句,眼睛却在四处转悠。

    听元帅府的管家来报,明一被皇帝明成留在宫中拟写防务细则,已经两夜没有回府。明林便再也坐不住,索性早起来上了早朝。

    眼角扫过南窗时,显然明一也发现了他的存在。

    明一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要知道,明林向来都是下了早朝直接回府,决不会在这百官聚集之处多逗留一刻。

    更何况,不久前,刚刚发生了那件事。

    尽管第二天的明林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但自己,如何又能当作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贱过一次,也就够了。

    “王爷?”

    “明大人!”

    明林开心的笑起来,上前便习惯性的执起明一的手。

    “参见五王爷!”

    两声整齐的见礼从明林的背後传来,转身一看,竟是素来交好的左丞相亦然与御史台主事吴当。

    “怎麽是你们?!”

    明林本来满脸的笑晏,看到这两人便顿时皱紧了眉头,眼睛里还露出些嫌恶。

    “哎!五王爷怎麽一见到我们就摆出这样的脸?”

    两人嘴上虽然这样说著,但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转过脸,对著一旁的明一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这几日被皇上整的快要送命,几夜都没有休息。”吴当夸张的做了个苦脸。

    “可不是!不过好歹已经完成,总算可以歇歇!不然我这张美豔如花的脸可不是被糟蹋了麽!”

    “亦然!别从小到大都这麽恶心好不好!”

    明林几乎想要飞起一脚直接把眼前这个人踢到关外。

    “这几日真的是辛苦亦大人了,”明一稍稍欠身,说道:“亦大人还是早些回府歇息吧。”

    “还是明大人体贴,不过本丞相还是更愿意去放松一下。”

    亦然突然整个身子都要贴到明一的身上,说道:“听说楼牌路上开了家丝竹馆,风雅异常,不如明大人与我们一起,如何?”

    “你给本王站直了!”

    明林气急败坏的扯过亦然,却对上他得逞的一笑。

    明一其实并不愿去,他从来不喜凑这样的热闹。但吴当与亦然在一旁不停地煽风点火,明一有些犹豫,思量半天,只好求助的看向明林。

    明林何尝不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他今天并不想放过与明一相处的时间。

    “明大人,不如共去?”

    脱下官服,里面便是便装长袍。几人还在嘻笑打趣,整理好衣服的明一让他们一下惊愣了神。

    亦然“啧啧”著绕著明一转了几圈,上下打量著,而明一依旧冷著张脸,好似被奇怪盯著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明大人配宝蓝色,冷而不豔,傲而不扬,挺拔出云,让人一见忘尘啊!”

    早就看呆了眼的明林,也竟然点头称是。

    的确,看了十年的人,居然还有这样不为他知道的一面。

    “这衣服全是手工制作,针脚细腻,可见心意。”

    亦然在衣著上甚有研究,禁不住地一再赞叹,“不知明大人的这身衣服在哪家定做?”

    “衣服是一个朋友做的,然後送与我。”

    明一对穿什麽从不关心,可是天天看著乔川期待的目光,这才特意挑了这件衣服穿上。

    “朋友?什麽朋友?”

    明林的脸一耷拉,急急问道。

    “五王爷,就算您是王爷也不能这样过问臣子的私事吧?”

    亦然像是专门与明林作对般,上前跨了一步,与吴当一人架了明一一边,凑到明一的耳边,说道:“甭理他!”

    淡雅的香间,鼎炉轻烟嫋嫋,淡弱清香似有似无,撩人心脾。

    竹帘轻垂,帘内长琴一把,素手一双。

    “好音好酒,快活!快活!”

    吴当是个烈性的汉子,向来有酒就是人生,有剑便是沙场。猛然大吼一声,没有催断琴音,却让在座的人心口猛然一震,痛快酣畅。

    “好音好酒,还要有妙人,”亦然紧贴著明一,举杯问道:“你说是也不是,明大人?”

    “的确。”

    毫不客气,碰杯,共饮。

    明一的目光看向帘内之人,亦然却毫不掩饰的将目光落在了明一的身上。

    清酒不烈,却後劲十足。

    本就困倦了几日的明一觉得眼皮快要支撑不住,不一会儿,便靠在亦然的肩上,发出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