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请皇兄先上礼物吧?”

    虽然明林咬牙切齿的笑容里蕴含著杀意无限,但是明成仍旧大无畏的挥了挥手。大内总管顺 年赶忙两手托著个澄金盘,盘上何物却不得知,一块明黄色的绣巾盖在上面。

    明林狐疑的看了眼盘子,又转头看了看一派悠然的明成,顿时,便有种寒意从脚底爬了上来。

    眼前这人,就从来……

    从来就没有送过正常的礼物!

    明林让自己离盘子尽量的远,怕揭开绣巾万一有个什麽突然跳出来,自己还满脸惊慌,那就真是颜面尽失了。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刷地全部集中到了主位上的两人。

    伸出手,深呼吸……

    揭!

    一块白色的布静静的躺在托盘里,即使是与盖著它的绣巾相比,也是那麽的毫不起眼。

    明林拿到手上仔仔细细的翻看遍,也没看出什麽特别。

    “这是什麽?”

    “这是你当年用的第一块尿布啊!”

    明成的话像是被放到了山谷,不停地在在场所有人的大脑的回放。

    明林阴沈著脸,一言不发;向来我行我素的亦然早就大笑起来,还不停的拍著桌子;吴当更是整个人倒在了桌上,搂著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就连明信和明晚也低头喝起了酒,只不过双肩都在不住的颤动著。

    其他人的反应似乎要好些,碍於那个平日积威慎重的皇帝和那个伸出个指头就能压死个人的五王爷,都拼命的忍住笑,一个个看起来的都面部狰狞扭曲。

    可是,那个罪魁祸首却没有丝毫的自觉。

    “你不开心吗?这可是朕珍藏了多年的东西啊!朕思想斗争了很久才决定拿出来的!”

    “开心个屁!”

    明林看起来被气得不轻,平时优雅得让人觉得难以靠近的形象被彻底打破,张口就骂了出去,对象还是那个丝毫不知道做错了什麽的皇帝。

    “这不是金银俗物,也是花了好一番心思,更是有朕满满的深情,为什麽不喜欢?”

    够、够了!

    你就看不见眼前坐得满当当的人?还是你压根就从来没在乎别人的眼光?

    看著面前这个一见到自己就两眼露出迷醉状的人,哎,真是够了。

    暂且把明成撇在一边,看来,只好寄希望於其他的人了。

    希望能有些让自己不那麽无聊的礼物。

    二王爷明信送上了自己亲手画的的画像。

    画上之人,似眉眼弯弯,却只看到侧脸微露,腰如盈柳一握,却又只见背影徒留。所谓百媚丛生不如回眸一笑,正是如此。

    “绝色!”

    “二王爷果然天纵神笔!”

    众人喝彩声不断,虽不乏恭维之语,但对於这幅画来说,却一点也不为过。

    “不知二皇兄画中所画何人?”

    “正是五弟你。”

    明信并不多言,稍稍点头,便落座畅饮。

    全场又是寂静了好一会。

    轮到四王爷明晚,送上了年少时皇宫里盛开的唯一一株桃花的叶瓣,也不知道用的什麽方法,透明瓶子里的桃花,盛开依旧。

    明林赶忙起身道了谢,阴郁了好半天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这个时候,全场的气氛轻松了许多。因为明成的在座,刚刚开始便是一种压抑安静的气氛,但由於方才的意外不断,大家都随意了起来。

    当最後左丞相亦然送上颗蓝色大补丸後,王府的气氛在众人的哈哈大笑中推上了高潮。

    此时的後院,却是一派手忙脚乱。

    “乔川,我看我还是不用了吧……”

    “那怎麽行!阿一你准备了好长时间,今晚说什麽也要展现下这麽多天的成果吧!”

    明一扯了扯几乎快要从肩膀处掉下去的领口,无奈的看著还在自己脸上忙碌的乔川。

    “今天很多人都在场,他们见到我这个样子,怕是……”

    “怕是要立刻高竖旗帜,回府找人灭火了吧!哈哈!”

    “你!”

    早就习惯了这人的口无遮拦,明一也只是摇摇头,任凭摆布。

    明一从来也没有想过,除了明林,居然还能有人能让他这样放下冷漠,敞开心情。

    乔川仔细的描著眉,严肃的样子让明一也不禁正襟危坐,丝毫不敢乱动。

    “想不到你居然连女人的水粉胭脂都信手拈来。”

    “这可不是女人的专用,”乔川神秘的一笑,说道:“只要施用得到,男人同样可以在特定的场合展现出特定的一面……”

    “比如现在?”

    “完全正确!来,把眼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