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碰触到指腹上。

    像雷电击遍全身,浑身发颤,继而亢奋。

    可是还没等我扑下他,他的牙齿又狠狠的咬在了我的手指上,像是在撕扯着什么肉类。

    急忙的要把手指抽出,他咬的更重,脸上还露出委屈的表情。

    其实,我怕极了他的这种表情。

    每每看到这样的委屈,要么让我在兽性大发中更加兽性大发,要么让我心软到几乎想立刻爬梯子把天上的月亮都摘给他。

    他总说我欺负他。

    其实,一败涂地的一直是我。

    手指恐怕是被他要破了,或许是血腥气惊醒了他。

    他看见了我紧蹙的眉后,才注意到我被他死死咬住的手指。

    对不起……

    他又委屈的露出那样的表情道着歉,然后还一把抓过我的手指重新放在了他的嘴里,吮吸着血液。

    我又不是中了毒,这只笨兔子!

    好点了没?

    手指的血不流了,那是因为都集中到了下面好不好?

    难道他就没有感觉到我下腹那几乎快要充血到爆的东西么?

    恶狠狠的问他,刚刚在梦里梦到了什么非要把我的手指咬破……他居然说梦到了我正在喂他吃肉肠,边吃还边想这次的肉肠怎么咬不动。

    所以就拼命的咬我的手指?

    他将委屈无限放大,点了点头。

    这只笨兔子,好吃懒做,明明刚用过早膳吃过糕点,居然在梦里又梦见自己在吃东西!

    唉唉,算了,总比梦见美人脱衣服的好。

    自我宽慰了一番,却丝毫不觉得解气,翻身压上,竟被他慌张的推拒着。

    脸沈了沈,立刻要开始使用“暴力”,他急忙的护住身体,朝着龙床后移动着他的屁股。

    真儿马上要来请安了,别……

    他的话还没落,真儿便冲了进来,护住那只笨兔子,一脸愤慨的望着我,用他稚气的声音一板一眼的说道──母后不要再欺负父皇了!!

    第九页

    这该死的称呼!

    只要一听到“母后”这声该死的称呼,我简直就想一剑挑了这皇宫的顶盖。

    想当年,那么艰辛的才得以让他存活,为了他我甚至孤身居于冷宫,他竟这样“恩将仇报”。

    我怒目而视,用凶狠的眼睛试图射穿那个罪魁祸首。

    而那小白兔脖子一缩,竟那么理所当然、毫无为君为父尊严的躲在了真儿的身后,妄图将自己缩成一个圆球。

    当初我还在皇宫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之时,是他对着牙牙学语的真儿一遍一遍的教着“爹”和“娘”的发音。

    叫他“爹爹”,叫我“娘”。

    因此我非常“有幸”的听到真儿第一句话就是一声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娘”。

    好不容易我们修成了正果,我也得以名正言顺的入主皇宫。

    真儿竟自动改变称呼,恭恭敬敬的对我一礼,唤为“母后”。

    当时他那憋着笑的脸简直就快要扭曲,真儿刚出了殿门,他便一头倒在了软榻之上,“哎哟哎哟”的唤我给他揉揉肚子。

    肚子我的确给他揉了,不过也用实际行动好好教育了一下这只在大灰狼嘴里拔牙的笨兔子。

    再无论我纠正多少遍,再无论我心中想听到“父亲”的呐喊有多么大的声音,真儿一脸严肃,满是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这张酷似小白兔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让我简直有了一种陌生和错乱感。

    或者,这样的表情才是他真正展露在群臣百官前的表情,威严肃穆,豪气霸道。

    权势不可怀疑,威势更不容亵渎。

    而我,却拥有他更轻松更自然的一面。

    看他只在我面前展露哭与笑,除了幸福,还有深深的满足感和拥有他的真实感。

    真儿与他亲近的多,更是时不时的像母鸡护雏一样护着那只小白兔,时刻提防那只笨兔子被我拆吃入腹。

    真儿的确不是省油的灯。

    五岁不到,便已名声在外,到处闹了个鸡犬不宁。

    仗着太子名号,公然在太学府与那个混世魔王明念抢夺太傅江甫,将太学府弄得人仰马翻。偏偏这两人谁也得罪不起,只是苦了夹在中间的江太傅。

    在秦王府又与阿一打得火热,天天黏在阿一的身上,当着明林的面更是亲在阿一的嘴上,当场便让明林暴走。

    在丞相府里又缠着他四叔明晚,晚上不回皇宫竟往明晚的被子里钻,大喇喇的霸占了本属于亦然的位置,还放下豪言说是等他成年便娶他四叔为太子妃。

    现在,我除了每天吃兔子外,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祷告各路神仙,赶紧降下能制住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