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臻苦笑:“那你不早说。”

    “嘿嘿,我要在上游。”清水每次都占便宜,一个人躲到大岩石前面,一边晒太阳,一边把洗完澡的剩水给薛臻趟过去。

    其实根本也不用她趟的,顺流而下,水流绕过大石自然会流淌到薛臻那里。他也从不计较,和他小叔一样,是天生的好脾气,任由清水欺负。

    今天也是一样,两个人隔着一块大石头嬉笑着,突然一片猩红刺入了薛臻的双眸,神医世家的传人自然对那颜色再熟悉不过——鲜血。

    薛臻马上警觉的满脸严肃:“小水,你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好多血啊,薛哥哥……”清水惊恐的尖叫。

    他迅速绕过大石,在清水面前站住,血液似乎是从两腿之间流出的,薛臻俯身捏住细嫩的大腿查看她的伤势。

    河水很清澈……

    天,他看到了什么……

    “你……你是女孩子?”抬眸时眼睛很干涩,看到不该看的不会长针眼吧。

    清水懵懂的点了点头:“你知道啦?”

    废话,看的一清二楚的能不知道么?

    “你没有受伤,应该是……葵水至。”

    清水挠挠头,葵水那东西好像有听说过,她也见过师父换那些棉布垫子。只是,那不是成年女人才有的东西么,每当夜里就会有一个男人到师父屋里去,然后就会很不安生的吱呀乱响,她一直以为葵水是被那男人弄出来的。

    那男人还总说:“飞燕,让我对你负责吧,嫁给我好不好?”

    今天,是她第三次和薛哥哥一起在河里洗澡,难道是三次以后就……

    “薛哥哥,你会对我负责吧,长大以后我就嫁给你好不好?”清水怯怯的说。

    薛臻安静的看着她的眼睛,刚才的慌乱已经不存在,此刻他无比郑重的点头,说了一句话:“好,我会对你负责的。”

    清水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还好薛哥哥是讲道义的人。

    薛臻的眼光却停留在她小腹那个鲜红的火焰型胎记上,反正看也看了,索性再摸一下吧。

    “小水,你这个胎记真漂亮。”让他有了剑拔弩张的感觉。

    清水低头看了下,没等说话就听到了逐渐靠近的喧哗声。

    “小水,快穿衣服,上岸。”女孩子自然是要避着人的。

    清水听话的爬上岸,快速套好衣服。

    “小水,回去找你师父,她会告诉你怎么办。”

    “哦。”清水一溜儿小跑的回客栈,告诉师父自己的身体流血了。

    师父笑得欢畅:“你这小丫头终于长大了呢,以后可以和你那小相好过日子,生小孩了。”

    清水既害怕又激动,好在师父随后教了她一些处理方法,让她抓紧动脑去记,无暇胡思乱想了。

    当天晚上,那个男人又来了,清水悄悄摸到师父门外偷听。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在弄衣服,然后是师父娇嗔的呵斥:“每次都这么猴急,真讨厌。”

    那人不说话,啧啧有声的吧唧这什么。

    清水暗想:他俩趁夜深人静偷吃好吃的?

    “你又没刮干净胡子,下去。”

    师父似乎发怒了,莫非他把糕饼渣挂在了胡须上?

    “飞燕,乖,别闹。”

    “走开,不让你亲。”

    天哪,他们在玩亲亲么。清水感觉自己的心口跳的厉害,却还是忍不住往门口蹭了蹭。

    “咚”的一声,似乎是有人摔到了地上,“飞燕,别这么野蛮好不好?”

    清水突然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不觉又向门边靠近了几分。

    屋里传来师父银铃般的笑声:“真笨,你不是武功很好么,原来是个草包。”

    他憨憨的笑:“在你面前怎么能用武功呢。”

    愈发觉得那声音耳熟,清水索性隔着门缝往里偷看。

    “飞燕,让我对你负责吧,嫁给我好不好?”

    “这句话从你第一天来就说,已经说了八百八十天了。”

    “是啊,我们都在一起两年多了,若不是你一直服避子药,只怕孩子都会跑了,你……唉!”

    “你是神医,连这点办法都没有?”

    “办法是有的,只是我不忍拂你的意。”他很委屈,为什么对她百依百顺却得不到她的认可。只肯让他上她的床,却不肯进他薛家的门。

    这声音,难道是……难道是……

    清水努力把脑袋往前送,想看清楚一点,不想门没栓,敞开了一条小缝。

    天,是薛神医,薛神医和师父并肩躺在床上,天气热,薄薄的毯子盖住中间,露出两人光溜的肩膀和脚丫。

    “谁?”屋里的两人同时发出声音,若不是没穿衣服,只怕此刻已经窜到门口了。

    薛远道忙着检查飞燕有没有走光,清水趁机踮起脚尖像一只小老鼠一样开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