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屋里的人却还在说话:“小丫头开始研究大人的事了。”

    他沉吟:“你是说,是你那小徒弟。我早就看着她像女孩子,原来是真的。”

    飞燕嗤之以鼻:“切,还神医呢,连这都看不出来,只怕你那侄儿都看出来了。”

    “我的心思都在你这,哪里注意过别人。”

    “小丫头不小了,十几岁奎水都来了,你侄儿可是虎视眈眈的呢?”

    “那不是更好,你们师徒一起嫁进薛家,咱们在一起生活,就是一家人了。”

    “呸,谁和你一家人,今天暴露了身份,罚你三天不准来。现在就给我滚!”她狠狠的一脚踹过去。

    “飞燕,别,我求你。”

    “滚啊。”又补上一脚。

    “我……我什么都不做,只在你身边睡觉行么?”

    “不行,滚。”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飞燕……”她柳眉倒竖,噎回了他的话。

    他暗暗抽自己一个嘴巴,谁让你喜欢点着蜡烛的?又自我安慰:人家不是喜欢看着你么。

    “一天?”他试着讨价还价。

    “不行。”

    “两天?”

    “不准。”

    他哀号:“飞燕,三天我会死掉的。”

    “你滚不滚,想让我一辈子都不理你是不是?”

    他满脸写着不情愿,却还是无奈的穿起来衣服。他不敢跟她叫嚣,怕她像上次一样躲起来不见他,而且一躲就是五年。

    临走不舍得回头:“飞燕,你一个人睡不着,再考虑一下嫁我的事。”

    一只枕头飞过来,他不多不闪,任它打在头上。

    霍飞燕懒得搭理他,翻过身去,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他无奈的出门,运内力从门外透过厚厚的门板给她把门插好。又从楼道尽头的窗子翻下去,他从不直接在飞燕屋子里飞上飞下,怕被人看到,影响她的清誉。

    【番外】小时散

    放学了,小胖子确认薛臻不会再来学堂,敞开了和小水打了一架。难得小春春勇敢的冲了上去,拉开猪头胖的同时,自己的手臂也被旁边的树皮蹭破了。

    小水撕下一条衣襟给他细细的捆好,“小水,你总说我像女孩子,可是我却觉得你更像些。若你真是女孩子就好了。”他暗淡的低下头。

    “为什么?”清水傻傻的睁着大眼睛。

    “我就可以娶你做媳妇,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他红了小脸,满是憧憬。

    清水嘿嘿的傻笑,原来想娶我的人还挺多的:“别傻了,小春春,就算咱俩有一个要变成女孩子,也应该是你呀。因为丈夫要保护妻子呀,你这么瘦弱,能当得起男子汉大丈夫么?”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却发现她的手臂也红肿一片:“小水,你也受伤了,我帮你包吧。”

    她不在乎的甩甩头:“不用,我反正顺路去找薛哥哥。”

    转过两条街顺路么?他愤愤然。

    薛臻把晒着的桂圆收件筐里,见小水进来脸上莫名的有点烫。昨天晚上他“尿床了”,把被褥弄得很湿,今早拿到院子里晒的时候,还被二叔笑话,说过两年就给他娶媳妇。

    “薛哥哥,我受伤了。”她挽起袖子,露出擦破皮的手臂。

    薛臻皱着眉看了一眼:“小水,他们是男孩子,以后你不要在和他们打架了。”

    薛哥哥怕我受伤呢,小水讪讪的笑笑:“知道了。”

    薛臻剥了一颗桂圆塞进她嘴里,甜甜的果肉濡开,含着淡淡的药香,清水一笑,映着金色的夕阳,静静的看着比她高一头的薛哥哥。

    薛臻拉起她的小脏手到前厅,先给她洗净,又涂了些消炎的药水,才用白布条细心的一圈圈给她了缠起来。

    屋里没有其他病人,清水看着医桌前悠哉品茗的薛神医。

    而此刻他也正时不时的瞄向这边,心道:我这侄儿怎就这般有福,过两年给他们定亲,这小丫头必定不会像飞燕那样任性。

    “薛神医,我觉得你的胡子已经刮得很干净了。”这是清水反复注视的结果。

    “咳咳……” 呛死我老人家了。薛神医放下茶杯,没好气的看向肇事者,要不是你昨天捣乱,飞燕能给我下三天的禁足令么?

    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臻儿,咱们时常帮忙给这瞧病,也从没收过银子,今天你去跟她师父说,让她亲自下厨炒个菜答谢咱们。”

    薛臻不满的瞪了他二叔一眼,你缺那点钱么?

    “好吧,小水我送你回去。”拉起她的小手就走。

    薛远道红着眼睛望着他们的背影,不就是拉拉手么,我跟飞燕的关系可比这亲近多了。只是……都是地下的,她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光明正大的拉着她走在大街上呢?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薛臻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