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上有隐月道尊提前设下的一层封印,可以暂时将熙清魔君压制封锁。将无极殿上的事完完整整同容慎讲了一遍,夭夭高兴道:“只要在云山秘境找到另一颗阳珠,就可以除去你体内的熙清魔君。”

    容慎将双邪珠接入手中,微微眯眸打量着手中珠子,他问:“隐月说的?”

    夭夭怕是还不知道,百年前在他屠灭了太清十三宫后,还曾提剑踏上了无极殿。隐月有他的道尊之力,容慎也有他的魔神之力,那一战隐月输了,容慎没要他的命,却让他从高高在上的神坛跌入污泥。

    隐月如今额上的堕魔印,就是在那一战中留下的。此后,隐月再未踏出无极殿半步,与其说他是在闭关修炼,倒不如说是缥缈宗将他圈地为牢,囚困在无极殿逼他重回正途。

    只是,何为正,何为邪?恐怕隐月现在已经分不清了。若他还能坚守心中的‘正’,就不会将双邪珠如此轻易拿出,完全不想这件事将引发怎样的滔天之祸。

    “挺好。”盯着这颗珠子看了片刻,容慎弯起唇角笑了。

    ‘挺好’二字中带有太深的寒含义,夭夭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她还在嘱咐着五日后他们要做什么,见他笑,她也跟着笑,“是挺好啊。”

    “我还以为拿到这双邪珠会废一番功夫,没想到轻易拿到了不说,还解决了熙清的事。”

    “也不知云山秘境里的那颗阳珠好不好找。”开头太顺,夭夭难免有些担忧他们入秘境之后的事,“要是它在九重秘境的话……”

    当初四重秘境他们就险些丧命,也不知道以他们现在的水平,能撑到几重。

    “放心吧。”容慎将双邪珠还给了夭夭,安抚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就算它藏在九重秘境,我们也要把它找出来。”

    容慎已经受够了被熙清魔君控制的日子,既然如今有机会摆脱,那他必须抓住。

    “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夭夭将双邪珠收好。

    她绕到容慎身前,看了看他的脸又去撸他的袖子,踮脚还要去扒拉他的衣领。容慎按住她作乱的手,对上夭夭无辜清澈的眼睛,他顿了下才答:“已经无碍。”

    说着,他慢吞吞又将手臂圈在夭夭的腰上,二人面对面对视,容慎垂眸问:“还要抱抱吗?”

    夭夭眼睛睁大,嘴巴也因容慎这句话微微张开,刹那的呆萌与害羞一闪而过,她最后将小脑袋抵到容慎的怀里,弱弱小小回了一个字:“要。”

    她要抱抱!

    在缥缈宗还没有抱够,如今宅院安静空无一人,夭夭想抱多久就抱多久,就连容慎都说了他任由她抱,那她这次定要把先前错过的都给补回来!

    自己家的容十八,没什么好害羞的。夭夭这样想着,伸着两只爪爪往容慎腰上圈,学着他用力抱紧。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容慎偏凉的体温一点点随之温暖,夭夭埋首在他衣服上蹭了蹭,不满道:“还是有些凉。”

    容慎暗暗运力调整体温,手指勾绕起夭夭的一缕尾发,他问:“这样呢?”

    夭夭唔了声:“再热一点点。”

    容慎笑了,两人贴的极近,于是落在夭夭耳边的笑声又低又沉,“当我是暖炉吗?嗯?”

    这么说着,他却还是按着夭夭的要求又升了些体温。

    夭夭满意了,熊抱住容慎像一只黏人的小动物,不时蹭动来回嗅。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夭夭觉得自己有些发醉,忍不住在他怀中拱了几拱,拱乱了额上的头发。

    “这是什么意思?”容慎唇角的笑意不散,望着夭夭的眼眸黝黑深邃,沉淀着溺人的温柔。

    夭夭觉得容慎的眼睛里藏了小钩子,诱惑着她不停往他脸上看。忍耐着错开目光,夭夭终于肯安静贴服在容慎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

    于是容慎便一下下帮她顺理乱发,动作轻轻缓缓很耐心,如同他往日帮炸毛的小崽崽梳毛。

    “舒服吗?”他问。

    夭夭被容慎揉摸的很舒服,险些发出小兽的咕噜,但舒服归舒服,等夭夭开口却只是软软不满的三个字:“还行吧。”

    容慎微微挑眉:“还、行?”

    夭夭:“唔,反正还差点意思,需要多练练再熟练些。”

    鸡蛋里挑完骨头,夭夭没憋住露出些笑,还是没忍住再次看向容慎。容慎长睫倾垂,漂亮的桃花眼微扬动人含春,也跟着低眸朝着夭夭笑。

    笑着笑着,夭夭后腰的手臂忽然一紧,眼前树影旋转,等回过神来,她已经被容慎抱按在树上。

    “那……本尊再多练练?”容慎用软唇蹭过夭夭的脸颊。

    呼吸缓慢融合,夭夭不由闭上眼睛。微风阵阵,不时有几片枯叶从树枝上掉落,落地的微弱声遮掩不住树下亲昵醉人的亲吻,容慎含着夭夭的唇瓣与她纠缠拉扯,偶尔小动物的低娇是由他怀中人发出。

    燕和尘不放心夭夭带着容慎,处理完宗内琐碎的事情就匆匆下了山。

    直接行御剑术入了燕府,燕和尘抿着唇,目光不经意扫到院树之下,然后他快行的脚步止的突然,怔愣的下一刻就是侧身移开目光。

    已经晚了,夭夭和容慎已经发现了燕府内入了人。

    呜呜两声急忙推开身前的人,夭夭脸颊发红唇瓣也红,用湿漉惊慌的眸子看向院门,结结巴巴喊:“时、时舒。”

    “你来了呀。”来的好快。

    燕和尘表情一阵冷一阵温,礼貌告诉他该退让,而感情却让他站着不动,视线在夭夭微肿并过分红润的唇瓣上停留一瞬,他眸中闪过气恼等种种复杂情绪,最后迅速移开视线,“我不放心你。”

    容慎可真是不温柔,嘴都给人家啃肿了。

    夭夭摸着发烫的脸颊,软软糯糯声音细小,“燕府很安全呢,我和云憬都很好。”

    “是吗?”燕和尘阴阳怪气有些气不过,“燕府可以阻拦外面的疯猫疯狗,却拦不住凶猛吃人的恶犬。”

    “啊?”

    夭夭正要问燕府哪里养了狗,耳边传来燕和尘的提醒:“我管不了你了,但你自己要小心。”

    “小心被恶犬叼走吃掉。”燕和尘觉得自家的好白菜被恶犬拱了。

    夭夭猛然明白燕和尘的意思,下意识去看容慎。

    容慎又怎能听不出燕和尘的意有所指,他听懂了却装听不懂,只是在慢条斯理帮夭夭整理散乱的衣衫。见夭夭抬头看他,他勾起唇角明知故问:“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