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懂好多。”倾城由衷地说。他越来越觉得昂星简直就是一所宝藏一般,有无穷无尽的蕴含。”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没有啊,也不会吧。我不懂的也不多。”昂星摸着头。

    游览期间,也曾有人搭讪,不过不是向倾城,而是向昂星。

    倾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一直觉得昂星样貌普通,是走在人群中绝对不会引起注意的那种人。但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又觉得有人搭讪也不是没道理。昂星穿一件普通的淡蓝色衬衫,黑色长裤,得体而整洁,理短短的平顶头,说不上英俊,但是也算是相貌堂堂,而且他身材高大,看起来亲切有礼,很给人以可靠和安全的感觉,成熟、稳重,真的是个好对像。

    倾城看着看着,不禁笑起来。

    “你笑什么。”

    “有人向你搭讪。”

    “很好笑吗?”

    “不是。只是奇怪,应该是向我才对。”

    “嘿,”昂星也笑起来,“你下巴上的绒毛是什么,就混充起胡须来。你还小呢。”

    “但是我长的漂亮。”倾城坐起身,不服气。

    “在亚洲人眼里或许,但是欧洲人不这么看。”

    “什么意思?”

    “亚洲人多半是以大眼睛、小嘴巴、小脸和尖下巴为美,就像你这样。但是欧洲人眼中的亚洲美人,并不如此,他们认为,细眉毛,细长眼睛、单眼皮、扁鼻子、方形脸,这样的长像,才是亚洲人应该有的长像,所以,欧洲人眼中,你不算漂亮的英俊少年。”

    “啊。”倾城长大嘴。

    “你想想,现在在电影界有名的多位亚裔明星,长什么样子来。”

    “是哦。”倾城点头,“怪不得都没人看我。”

    昂星努力忍住笑,倾城瞪他一眼。

    “你很在意长相吗?”

    “是啊,脸是我唯一的优点了。”倾城嘟起嘴,“和你相比,我一无是处。”

    “怎么会。”

    游览完维也纳,昂星又带倾城,坐船自多瑙河而行,欣赏延途的风光,美丽的自然景色,使的倾城深深陶醉,长在现代化大都会,只见过钢筋水泥森林的他,觉得一切都那么新鲜、美好。

    望着倾城阳光般的笑容,昂星觉得,这一次行程,完全是值得的。

    下船后,昂星带倾城住在小镇的旅馆内。

    欧洲的小镇,自有独特的风情,安静,详和。

    昂星在傍晚,带倾城沿街散步,一直走到效外,月上树梢才转回头,倾城嚷累,昂星便把他背在背上。

    “被人背着的感觉真好。”倾城舒服地伏在昂星肩头,一手轻轻地抚着昂星的肩。

    “是吗?那我一直背你回旅馆好了。

    “你有没有被人背过?”

    “好像没有。”

    “我也想背你。”倾城说,“可是很可能背不动。”

    昂星笑起来。

    “笑什么!都是你,没事长那么大个,也一不知道小时候吃什么东西了。”

    最后,两人坐过路的马车回来。

    一路上,倾城都睁大好奇的眼睛。

    回到旅馆,用过晚餐,倾城自浴室出来,昂星为他涂药。

    昂星仔细检查倾城的伤,是好的多了,只余几处淡紫色的伤痕。但是要用这么长的时间,淤血才消散,可见当初真是伤的不轻,如果不是手上有专用药,还真不知何时能好。

    涂好药之后,倾城拉上浴袍,伸手打开无线电,收音机内传出细细乐声,然后走到昂星身边,跨坐在他腿上,看着他,黑色的眼睛,如夜色般温柔。

    昂星只是微笑,垂下眼帘,别转脸,并不看他。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对面而坐,直到窗外月上中天。

    倾城耐不住这无声的局面,想找个话题,“收音机里唱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曲名。”

    “听的懂唱的是什么吗?”

    昂星静静听一下,那是一只英文老歌:直至十二个永不,我依然爱你,抱紧我,不要让我走……我爱你直至十二个永不……

    倾城打断了他的思路,“从那件事之后,你就没碰过我。”

    “你受伤了。”

    “现在已经好了。”

    “还没呢。仍有淤血未散。”

    倾城让浴袍自肩头滑落,“是不是,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怎么会。”

    “那为什么不抱我?”

    昂星扶着额角,“你今天怎么了?”

    “你不抱我,我会害怕。”

    “怕什么?”

    “怕你不要我了。”

    “不会。”

    “那就抱抱我。”

    “这是两回事。你去休息吧。”

    倾城紧盯着他,“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希望将来有一天,可以退出江湖,到一个安静的地方隐居,就是这样的小城对吧。你现在来,是不是怕,以后再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