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想,他儿子应该会再来一趟,会来帮他收殓尸骸,他能再见到他儿子一面。”

    “……只是,等到他尸骸上血肉渐腐烂,露出白骨,他儿子也未曾来过。”

    “他的怨气,也在此间滋生……又在那山谷中,独自待了数年时间后,怨气戾气萦绕,化为了厉鬼。”

    鬼差转回头,出声说完,再躬身站着。

    听着鬼差的叙述,廉歌看着远处,再停顿了下,

    “他儿子呢?”

    语气平静着,廉歌出声说了句。

    “已经身亡。在修建新屋时,从房顶坠下,摔在了水泥堆里,被水泥浆溺毙。魂魄应还在地狱过堂。”

    鬼差躬身回道。

    闻声,廉歌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望着远处,停顿着视线,

    旁边,鬼差也没再出声,也没离开,只是躬身,恭敬着站在一旁。

    阵阵清风扰动着林荫,林荫的枝叶影子微微晃动着,

    林荫下,愈加显得有些安静。

    ……

    又再停顿了会儿,廉歌才再转过了视线,看向身侧鬼差,

    “劳烦了。”

    点了点头,廉歌道了声谢,

    “不敢!天师之命,卑职在所不辞!”

    鬼差躬着身,恭敬着再应道。

    看着这鬼差,廉歌再停顿了下目光,

    “下次早点吧。”

    语气平静着,廉歌出声说了句。

    “……我等失职,万死!”

    鬼差愈加躬下了身,赶紧应道。

    再看了眼这鬼差,廉歌没再多说什么。

    “……敢问天师,可还有其他吩咐。”

    鬼差再停顿了下,再躬身询问道,

    廉歌摇了摇头。

    “……那天师,卑职就先告退了。”

    恭敬着,再说着,

    等着廉歌点头。

    鬼差才再往后退了几步,紧随着骤然消失。

    ……

    看着鬼差消失在视线内,廉歌再转过了视线,

    旁边,那岔路口,再驶来辆城乡公交车,缓缓在岔路口等着些人前停了下来,

    等着些的人相继往着公交车旁走了过去。

    看了眼,廉歌停顿了下视线,走出了林荫,往着那辆公交车旁走了过去。

    “……给,这是找您的零。”

    “……老徐,也去镇上啊……去市里,给老婆子拿点药……”

    “……哦哦哦……宝贝乖,宝贝乖……”

    “……哟,穿新衣服,有喜事儿……什么啊……”

    “……说镇上的鸭苗降价了……等着一会儿看去买两只回来养……也免得再去买……”

    上了车,给了钱。

    车上还有些位置,廉歌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了下。

    听着耳边些混杂着的话语声,看了眼车上些乘客,廉歌再转过了视线,

    车上,有人穿着干净的新衣裳去走亲戚,有相熟的人互相打着招呼,坐到了一块,

    有坐在一起的夫妇互相说着话,商量着些家常里短,有带着孩子的父母哄着孩子,

    有人缩着腿,还提着手里的编织口袋,有人拉着放在旁边的背篓。

    话语声在车里混杂着,响着。

    车门关了上,公交车再往前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