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手机被抛到她怀里。

    午优才回过神。

    低头看去,手机上醒目的来电:

    是周恪。

    她不太想接。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她先怼了他又挂了电话。

    这个时候拨回来。

    准没好事。

    但午优骨子里还存着忌惮。

    几经犹豫,到底还是接通了。

    放在耳边,没来及出声。

    只听周恪的声音,冷冷道:

    “下楼。”

    午优没忍住。

    缩了缩脖子。

    周恪压根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午优隔空感知到他的怒气。

    脚有些软。

    认怂的从床上爬下来。

    裹了件羊绒大衣,走出寝室楼。

    外面果然停着周恪的车。

    不是工作用的迈巴赫,是辆阿斯顿马丁。

    午优站在车门前,期期艾艾:

    “你怎么来了……”

    周恪扫了她一眼。

    目光没什么温度。

    “东西收拾好了?”

    午优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他指的是寒假离校。

    她的手攥着大衣的前襟。

    视线垂的低低的,像只软糯的兔子:

    “没什么好收拾的。”

    周恪淡淡道:

    “那就上车。”

    午优身体快于脑子。

    等坐进车里才后知后觉:

    “我还没跟室友告别。”

    周恪一手握着方向盘倒车。

    看也不看她:“打电话。”

    午优听话的拨了号。

    被程雪侬念叨两句匆匆挂断。

    车里陷入沉默。

    她不知说些什么才不算雷点。

    毕竟周恪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明朗。

    大约她太顺遂。

    偶尔反抗,便被他视为叛逆桀骜。

    她脑补了半路。

    只被他一句话就堵了回去——

    “昨晚和谁一起住的酒店?”

    午优搓了搓指腹,嘟囔:

    “还能是谁,室友呗。”

    周恪没说话。

    但眉宇间的阴霾似乎淡了些。

    他把车停在别墅楼下。

    吩咐她:“收拾东西,回公寓。”

    午优皱了下眉:

    “回去干什么?”

    “我在这儿住的挺好。”

    周恪扫了她一眼:

    “大过年的,你确定要独自住在外面?”

    午优小声吐槽了一句:

    “跟你一起也没什么过年的气氛……”

    话到最后。

    湮灭在周恪冷漠的眼风中。

    午优手动闭了嘴。

    乖乖上楼,下来时,手里提了只小箱子。

    公寓里不缺她的衣服。

    箱子里只装了些她的美术工具。

    车子再次启动。

    驶向公寓。

    路上午优一直在抠手机。

    宿舍群里很热闹。

    林臻臻和戚栖都到了家。

    各自拍照发朋友圈,聊趣事。

    程雪侬发了表情包。

    吐槽午优把她一个人丢在宿舍自己跑了。

    午优刚发了个[手动拜拜]的表情。

    忽然听到周恪说着:“以后不准夜宿外面。”

    午优愣了下,扭头看他。

    周恪专心开车的模样,连眼角都没给她一个。

    午优不忿:“那你送我别墅干什么?”

    “不是你说的,我成年了,该有自己的私人生活圈。”

    周恪截断她的话:

    “别墅可以。其他地方不许。”

    “你才十九岁,翅膀长硬也该是毕业后的事。”

    午优出离愤怒,看着他,多么艰难才把嘴里“双标狗”三个字咽回去。

    第27章 电梯&身孕

    周恪很少会反复无常。

    但他的反复无常却全都应在了午优身上。

    午优瘪着嘴。

    车一停稳便拉开门跳了下去。

    周恪锁车, 提了小行李箱。

    悠悠跟在她身后往电梯方向走。

    刚一进去,电梯门关闭。

    午优抬手按了楼层。

    电梯上行。

    没隔几秒,猛地一顿。

    灯瞬间熄灭。

    封闭空间内一片漆黑。

    午优呆住。

    眼睛还没适应黑暗。

    身体却先一步缩了起来。

    她抱着身子缓缓蹲下。

    颤着声叫了句:“周恪。”

    “我在。”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两人原本就并肩站着。

    现在一片黑暗, 他仍轻易找到了她。

    俯身环住了她的肩膀。

    午优扑进他怀里,全身颤抖。

    周恪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没事,这里有红外监控,保安应该很快会赶过来。”

    说着话,把她扶了起来。

    两人脚步杂错着退后。

    周恪的背抵在电梯壁上。

    怀里搂着浑身紧绷的女孩儿。

    午优倒不是矫情。

    她很小的时候被闵溪云和午盛凡丢给保姆带。

    那人还是托了关系寻来的, 据说看护经验丰富。

    可谁也没料到她所谓的“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