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淘气的孩子锁在衣柜里。

    一锁几个小时。

    从又哭又闹到精疲力尽。

    午优遭过几次罪, 虽说保姆后来被解决了,但她整个人就落下个不算严重但也治不好的小毛病。

    惧怕黑暗封闭的环境。

    空间越小, 越令人恐惧。

    周恪一手握住她纤细的肩膀。

    一只手扣着她的脸颊, 将她控在怀里。

    午优紧紧揪着他的衣领。

    浑身僵硬, 眼睫垂颤。

    她隔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我没事……”

    嗓音艰涩。

    显然不是真话。

    周恪心头松软。

    没说话,只轻柔的哄拍着她。

    果然没多久。

    电梯的灯重新亮起来。

    门被人从外面强力打开。

    露出逐渐变大的缝隙。

    缝隙外是保安和物业经理的脸。

    带着歉意,有些不安。

    但等他们看清电梯里相拥的两个人。

    表情顿时又有些尴尬起来。

    保安招呼电梯修理工匆匆上前。

    经理赔着笑:“真是抱歉啊,周先生,电梯本来这几天就要维护了, 这不是要过年了, 维修工人也挺忙……”

    周恪脸上没什么表情。

    整个人就显得冷肃。

    “快点。”

    他只说了两个字。

    午优的头从他怀里探出来。

    眼圈有点红。

    面颊糅白。

    意识到两个人现在的姿势。

    她立刻松了手, 站到一边。

    周恪怀里蓦地一空。

    低头再看,就只看到女孩蓬松柔软的发顶。

    一个小小的发旋。

    和半截腻白耳垂。

    电梯门完全打开后。

    周恪没做停留, 牵着午优走了出去。

    经理一路都赔着笑。

    这栋楼里住的人身份都不简单。

    但周恪绝对是其中。

    最不简单的那一个。

    不好得罪。

    只得百般解释。

    周恪淡淡听着。

    倒也没说什么。

    他不是个刻薄的人。

    前提是,没出什么事。

    两人换了台电梯上行, 电梯门关闭前,午优还隐隐听到外面修理工在跟保安悄悄吐槽——

    “现在的情侣怎么都像电视剧一样?”

    “电梯里黑个几分钟, 两人就抱一块儿去了……”

    午优听得闭上眼。

    心跳乱了。

    她确定周恪也听到了别人的闲话。

    但他的表情半点也没透露出什么。

    高级公寓里的保安和物业人员。

    对住户的背景和出入人员关系大都了如指掌。

    她确定修理工很快就会知道他误解了“他们”的关系。

    但这有什么要紧,当事人都不在意。

    回公寓睡了一晚。

    第二天午优起床,周恪已经简单收拾了衣物。

    告知她:

    “整理些常用品,今天回南泽湘山。”

    南泽湘山的半山别墅。

    也就是周家的主宅。

    午优揉着眼,睡意惺忪:

    “怎么突然回去?”

    周恪手上动作不停,闻言答道:

    “现在不回,过两天年三十总要回去的。”

    午优莫名联想到昨夜的电梯事件。

    他难道是嫌弃这里的物业管理工作不到位?

    不过年三十,人多人少。

    总是要在主宅过的。

    午优无所谓早晚。

    转身回了房间收拾东西。

    下午顺道去了附近的进口超市。

    载了满满一车的零食,两个佣人腾出手都没提完。

    周恪数落她:

    “不健康的东西少吃。”

    午优左耳进右耳出。

    抱着薯片坐在客厅看电视。

    晚上,别墅管家和几个保洁阿姨来道别。

    周家过年,人大都各处乱飞,索性也给他们放了年假。

    只有管厨房的阿姨留了下来。

    她无儿无女,只身在外。

    周太太待她亲厚。

    允她住在负一层的小套间。

    几年下来。

    她也颇知情识趣。

    即便周家人口少。

    她也从不乱看乱走动。

    午优对她观感也很好。

    因为她那拿手的甜汤。

    周恪给佣人们和管家发了大红封。

    后天就是年三十,这一下过年的气氛就有了。

    等人走的差不多。

    周准却回来了。

    身后跟着淡妆浅笑的明殷。

    她穿了件乳白裸肩羊绒针织连衣长裙。

    脚上是藕色矮跟短靴。

    臂弯里垂着大衣。

    显的比平时日常许多。

    午优跟二人打了招呼。

    周恪坐在沙发上,微妙的一抬眉:

    “没去旅游?”

    明殷似有些疲惫。

    略跟午优聊了几句就上楼了。

    周准倒是一屁股坐在周恪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

    长腿翘起来,一脸不爽:“明知故问。”

    他看了眼午优,像是破罐子破摔。

    “她怀孕不到三个月,我敢让她到处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