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阻止了厉凛继续说下去: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厉凛看着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

    “的确, 这些事情告诉你, 似乎不怎么合适。”

    “我就是觉得, 我们很像。”

    “一样的不能接受别人轻易离去。”

    “一样的太容易把别人的好当做依赖。”

    “不是吗?午优。”

    午优瞳孔骤缩。

    说不出话来。

    厉凛身上有团浓郁的化不开的阴翳。

    稍微靠近,都能让人有被侵蚀的痕迹。

    -

    晚饭时候。

    午优没什么胃口。

    随便吃了点就回房间去了。

    周准靠着餐椅跟明殷抱怨:

    “过年有什么意思?”

    “这才大年初二……”

    明殷不置可否。

    她从前拍戏时全年连轴转。

    可没有过年这一说。

    似周准、周恪这种出身的。

    守着自家公司, 年假不年假的,也就不怎么稀罕。

    这里面唯一可能热衷过年玩耍的人。

    此刻却早早回了房间闭门画画。

    明殷心念微转。

    不觉看了眼正慢条斯理吃着饭的周恪。

    他看起来似老僧入定。

    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也不知午优怎么受得了他……

    周恪自不理会别人的想法。

    吃了饭, 上楼敲午优房门。

    “出去放烟花?”

    午优立在门口,淡淡皱眉:

    “市区禁燃你不知道吗?”

    周恪慢条斯理道:

    “你也说了, 只是市区。”

    一年就这么一次最热闹的时候,还是有大批手头宽裕的人选择拉上一车烟花,跑到几公里的郊外图那一时半刻的绚烂。

    周恪其实对这些没半点兴趣。

    所有准备,不过是想哄午优开心。

    两个人之间自那夜后就气氛疏离。

    他自觉是她太年轻,体会不到他的本意。

    小孩子真正闹起脾气。

    讲道理是没用的,从来只能靠哄。

    于是他就来哄着她高兴。

    仿佛从前的任何时候一样。

    可是怎么能一样呢?

    午优想。

    从前她尚能当他是长辈。

    现在她只当他是个男人。

    二者之间。

    本质的差异。

    她已经很努力的克制自己。

    不过分分泌那些负面情绪。

    可他还若无其事的来招惹她。

    午优忍无可忍,一把摔上了门。

    周恪站在门外。

    鼻尖险些碰到门板。

    周准从一楼上来,正巧看到他在走廊“罚站”,一脸的不可思议:“唷,孩子叛逆期到了?”

    他眼睛里的幸灾乐祸险些溢出来。

    周恪淡淡瞥了他一眼,抬脚走人。

    以为是小孩子闹脾气。

    毕竟从前也惹恼过她。

    一时哄不好。

    总有时间慢慢软下来。

    可周恪没料到的是,这种状态竟然一直持续到了过完年,直至开学一个月后,午优先斩后奏的从别墅里搬了出去。

    他出了趟国回来,公寓里只留了一房间的,旧日送给午优的未拆牌衣服和鞋子、包包、各类珠宝首饰。

    所有午优的日常用品和衣物都凭空消失了。

    连同他送她的那栋小别墅,都干净的仿佛没被人住过。

    这样看来。

    事情就有些严重了。

    至少远比周恪以为的“闹脾气”。

    要严重的多。

    -

    上午的大课间。

    午优正趴在桌上晒太阳。

    手机响起来。

    掏出一看,是周恪。

    他的名字已经没了独角兽标识。

    午优不是个大方的人,既然不属于她,又何必给他区别于旁人的“待遇”。

    她看了一会儿。

    又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塞了回去。

    程雪侬在她旁边八卦:

    “谁的电话?”

    “怎么不接?”

    午优把“美术概论”打开。

    盖在脸上挡太阳。

    声音懒洋洋:

    “诈骗电话。”

    周恪被连挂了两通电话。

    再没打过来。

    转头就叫陈臣:

    “查一下账户的流水记录。”

    这个账户自然是午优的。

    “酒店外宿”事件之后,他考虑到孩子大了自然要面子要自由,便解除了账户的短信绑定,彻底实现她的“财富自由”。

    没想到一转脸。

    她就给了他这么大个“惊喜”。

    周恪望着摊在桌上的资料。

    薄薄两三页纸,详细勾勒出午优离开他之后的行踪。

    其中最醒悟的一笔:

    莫过于租房交易。

    她为了避开他。

    竟然选择在学校附近租房住。

    周恪看着这两三页纸。

    气极反笑。

    当晚周五。

    午优惯例不住校。

    倒不是她矫情,实在是学校每晚有固定熄灯时间,周六日也只是晚半个小时而已,练画也好做杂事也罢,都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