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但凡家里条件过得去的。

    很多都会在校外租房当做画室。

    午优从前要回公寓。

    自然就没这一茬。

    可她现在同周恪翻了脸。

    连带着别墅也不想碰。

    买房子倒也不算多麻烦。

    只是要四处转看,手续繁多。

    她没那个功夫折腾。

    干脆就随便挑了个离学校近的公寓,租了一年。

    因为不差钱。

    房东高兴地屁话没有,直接把钥匙给了她。

    午优提了颜料箱,刚走到公寓门口。

    就被周恪堵了个正着。

    他靠着车门抽烟,长睫漫垂。

    脸上一点情绪都不露。

    见午优驻足,偏了下头,不咸不淡的同他打招呼:

    “周叔叔怎么在这儿?”

    周恪指间燃着烟,眼眸明灭。

    声音清冷:“你说呢。”

    午优笑了一下,带点嘲讽:

    “怎么我花我爸妈的钱在外面租房子,周叔叔你也要管?”

    她一口一个叔叔。

    听的周恪刺耳不已。

    他掐了烟走近:

    “你闹够没有?”

    午优忍气:

    “租个房子,也叫闹?”

    周恪盯着她,缓缓道:

    “有别墅为什么不住。”

    午优答的散漫:

    “离学校太远,不方便。”

    周恪追问:

    “车呢,为什么不开?”

    午优隐隐有些不耐:

    “车送给别人,自然是任别人支配。”

    “这你都管,周先生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她说完,耐心告罄。

    提了小箱子转身走进单元门。

    周恪没跟上去。

    他仰头看了一眼这楼:学校附近的楼盘,开发的早,算不上高档小区,顶多是中等程度。

    陈臣查过了,午优住的这一栋楼高十六层。

    她住在十二楼,一梯两户的格局,等一趟电梯,运气不好甚至都要十分钟。

    就这么个破烂地方,偏偏她为了跟他置气,连别墅钥匙都还了。

    周恪又点了支烟。

    站在楼下安静抽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并没在第一时间开走。

    而是停了近一个小时才离开小区。

    午优站在阳台看着。

    心里酸涩难受。

    她已经抛弃了身为女孩子的自尊。

    周恪如果对她无意,就不该再主动招惹她。

    她怕自己没那么多勇气。

    坚持抵抗下去。

    然而接下来,却是意外的平静。

    周恪大抵是忙,或者放弃了像从前那样俯就她。

    他没再管过她。

    甚至没有主动给她打过一通电话。

    学校生活本就丰富又忙碌,午优怕自己多想多痛,唯恐不够忙的,又给自己报了两个社团活动,忙到脚不沾地,终于暂时性的忘掉了周恪。

    翻过年,时间过的极快。

    随着暑假的到来,午优的大二生活也即将降临。

    七月中旬,午优被午盛凡连哄带骗着去了趟芝加哥。

    八月初回国,恰好赶上周恪的生日。

    他的28岁生日,午优曾以为自己会为了礼物而煞费苦心,可事实上她只随手挑了条项链,并且挑完才恍惚想起,周恪这个人似乎从来不戴项链。

    ……无所谓了。

    反正也不指望他戴。

    生日宴规模很大。

    倒不是周恪张扬,而是他这样的出身地位,想要低调怎么都不现实,倒不如顺水推舟,把宴会办的漂亮些。

    只是这生日宴比起明殷那会儿。

    显然更像一场上流酒会。

    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

    处处散发着纸醉金迷的味道。

    午优躲在人群里,擎着杯看周恪跟人跳了简单的开场舞。

    舞伴是那次墨西哥餐厅的女人,貌美绮丽,长着一双弯弯的笑眼,十分动人。

    她看了片刻,到底难以接受他如今乃至日后,臂弯里都会是别的女人。

    忍着难受。

    悄悄退了出去。

    她并不知道。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周恪才收回视线。

    恰好一曲终。

    他松了手。

    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权小姐,玩的开心点。”

    权筱筱其实有些受宠若惊,她以及权家的确是竭力想靠上周家这艘大船,但周恪对她始终淡而无意,权筱筱不是傻子,这一点还是看得出的。

    偏偏他又不是寻常的“钻石王老五”。

    见了太多绿茶、白茶的伎俩却片叶不沾。

    权筱筱便也有眼色的不刻意往上扑。

    如此小心翼翼的把握着分寸,周恪便也给她面子。

    今晚在场千金众多。

    她权筱筱绝对不是最有分量的那一个。

    可周恪只捧了她。

    凭着一曲短暂的开场舞,足以让她出尽风头。

    只是权筱筱依然没忍住,瞥了眼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