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辞不过便接了外套。

    却客气的放在臂弯里,并未披上。

    然而即便如此。

    这动作依旧让周恪觉得碍眼极了。

    高徵一支烟点燃。

    刚抽两口,身边就没了人。

    另一边。

    午优正委婉的跟袁森道别。

    “我听说你还在上学……”

    “不过假期这么长,有没有什么打算?”

    他笑眯眯的。

    仿佛没听出她的潜台词。

    午优眼波微冷。

    不太喜欢他迫切的姿态。

    她站起身:“抱歉,我有点不舒服……”

    说着话,将手里的外套递还给他。

    袁森笑吟吟的,却没半点要接的意思。

    他一手插兜,一手撑着秋千架,柔声道:

    “昨天刚下了雨,今天晚上温度有些低,你还是披上吧,免得着凉生病。”

    午优抿了下唇。

    她不相信对方看不出她的婉拒。

    再多说,倒显得她小家子气。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披是不可能披的。

    她跟他又不熟。

    何况他衣服上的香水味太浓了。

    浓的近乎刺鼻。

    而且——

    zendi的1926法雅系列。

    味浓馥且持久,有名的“渣男香”。

    留着就留着。

    大不了回头趁人不注意丢垃圾桶里。

    她心里吐槽着。

    缓缓收回手。

    旋即便听到有人在她身后淡淡说着:

    “袁少的好意心领了。”

    “不过可惜,这孩子有洁癖,不属于她的东西从来不碰。”

    那声音由远及近。

    最终停在耳边。

    随后有什么东西搭在了她双肩上。

    领口裹挟着熟悉的冷香,极具侵略性。

    是一件宝石蓝西服外套。

    左侧领上价值百万的小猎豹钻石胸针很眼熟。

    午优身子一僵。

    是周恪。

    袁森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笑容不减,眼神却变得玩味。

    他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一男一女。

    一个威压迫人,一个娇美纯欲。

    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有些遗憾地,隐约叹了口气。

    从善如流的收了外套,面上仍然带着笑:

    “是我唐突了……”

    “不过,恪少对午优小姐这么关心,不知道的人,怕是要误会二位的关系。”

    他绵里藏针的挑拨完。

    就识趣儿的走人了。

    午优抬手拨了肩膀上的外套。

    任它落在地上沾灰,自己沉下脸转头走人。

    周恪手臂一拦,眼神扫过来:

    “你很冷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别人给你你就要?”

    话音冷沉。

    难掩不悦。

    午优怒极反笑,仰头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句:

    “谢谢周叔叔你好心解围,不过……我的事你还是少管!”

    说完她像是讽刺他。

    竟然还弯下腰给他鞠了个躬。

    周恪的视线猝不及防落在她因为俯身而暴露的一点胸线上,本来就穿的是吊带半抹胸,此刻她动作稍大,那动人的沟壑便显露出来,连着大片袒露的雪肌和两列锁骨,真是触目惊心的美。

    周恪神使鬼差的想起那一夜的吻。

    虽然只是唇瓣与锁骨短暂的擦碰。

    却无论怎么做。

    都不能从记忆里抹去。

    他移开了视线,没看她。

    嘴里说着:“我送你回去。”

    午优不冷不热道:

    “你喝了酒。”

    周恪从善如流的改口:

    “我让司机送你。”

    午优懒得搭理他。

    撞开他的胳膊朝外走。

    周恪察觉到她情绪的起伏。

    依然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等午优上了车。

    看到他紧随其后坐在了旁边。

    顿时意识到:

    他所谓的让司机送。

    不过是把驾驶位让给别人而已。

    至于他本人。

    还是要跟的。

    午优绷着脸不说话。

    怎么从前没发觉他这么粘人?

    她也没有太过刻意的避着他。

    只是这么一再贴上来,他难道不觉得尴尬吗?

    后排座两个人各自抱着手臂。

    一言不发。

    司机从前排后视镜里看着。

    莫名替他们感到压抑。

    这沉默持续了半路。

    最终被周恪打破。

    他伸手抽了脖颈处的领结。

    颀长优美的手指一颗颗,不紧不慢地拧开扣子。

    午优脸上紧绷:

    “你干什么?”

    周恪看都没看她。

    拧开第二颗扣子便停了手。

    午优多少有些尴尬。

    他大约是喝了酒嫌车里闷,又考虑到她穿的少,这才没开车窗也没调温。

    反倒是她一惊一乍。

    像防贼。

    明明她才是“觊觎”他的那一个……

    午优慌慌的别开了脸。

    车最后停在了公寓楼下。

    午优租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