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道:“我看你不像本地人,多余跟你说一句——”

    “咱们这儿,过了封江大桥就是市郊了。”

    “市内车起步价跟市郊不一样,市郊呢每公里得多收您两块钱……”

    午优哪有心情管什么资费问题,不等他说完就道:“您只管打表开,车费该多少我肯定不会少您,放心好了。”

    “得嘞!”司机应一声。

    麻溜跟上厉凛的车,上了大桥。

    果然,过了桥人车肉眼可见的减少。

    偏偏前面那两台车子一个比一个飚的快。

    午优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那股不安的情绪几乎要涌到喉咙口。

    司机越开越觉得不对劲。

    这车速哪里像是去幽会?

    这他妈是要赶火葬场的头炉吧?!

    他迟疑着劝道:“小姑娘,要么别追了吧?这边可是有限速,回头再超速,那我可就赔大发了……”

    他说看那车越觉得有古怪:

    铆足了劲儿的飚,就差飞起来了。

    这个速度。

    不超速根本追不上啊。

    司机干脆减了速,一点点靠边停下。

    跟午优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成,我是不敢追了!”

    午优见他靠边停车,顿时心急如焚:

    “别!师傅,只要你能追上他,车费我翻倍给你!”

    司机一听更不干了。

    天底下哪儿有这种好事?

    何况为那几百块打车钱。

    倒把车赔进去,划不来。

    他耸肩摊手,一脸无奈:

    “那也不成,这大晚上的跑市郊飙车,你就是车费翻倍也挡不过那电子眼啊,不成,您还是换辆车吧,我呢干脆给抹个零,毕竟这事闹的……”

    他喋喋不休的说着。

    午优脑子嗡嗡直响。

    眼看着两辆车一前一后消失在眼前。

    她脑子一热,干脆推开车门,绕过车头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司机“哎哎”着叫嚷:“你干什么?你这小姑娘……”

    话音未落便被午优拽了出来,自己一屁股坐在他的位置上。

    她胡乱翻出兜里的卡塞给他,匆匆丢下一句:

    “密码330518,这车我买了。”

    说罢一脚油门。

    扬长而去。

    司机捏着那张烫金黑卡。

    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不是……那密码什么来着?!

    -

    手动挡的车,午优不常开。

    她日常接触的豪车通常都是手自一体,开起来方便顺手。

    但这丝毫不影响此刻她一脚油门,把车速提到最高。

    即便超速被电子眼抓拍。

    她也顾不得了。

    因为视线尽头的那两台车子。

    已经彻底驶进了郊外。

    她心跳的快要从胸口蹦出来。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别出事,周恪。

    千万别出事。

    这个奢望在终于追上他们的残影,以及拐过最后一个路口,听到那声巨响的同时,被现实击的粉碎。

    午优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爆凸。

    极浅的脉络从白皙手背上浮现,略微有些狰狞。

    她驾驶着这辆破出租车拐过最后一个弯。

    瞳孔像是受惊过度,骤然一缩又扩张开:

    不远处,两台车子相撞后各自分离,一台撞到了道边柳树上,另外一台则底朝上掀翻在了马路中央。

    柏油道上凌乱散落着车体一些小的零部件和碎片。

    几条短促的刹车痕迹交叠倾轧,昭示了这一场车祸的惨烈。

    午优呆若木鸡。

    只觉一颗心都被人从怀里生生掏了出来。

    拖肠带血。

    一把稀烂。

    她的眼泪蜂拥而出。

    推开车门,踉踉跄跄的朝前跑。

    跑到那棵树旁,不顾撞烂的油箱。

    她费力的伸手去拉那有些变形的车门。

    拉了好几下都没拉开。

    她哆嗦着唇,脸色惨白如纸。

    好难才叫出一声:

    “周恪。”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

    廉价又无助,落了满怀。

    她颤抖着手还想去拉车门,车门却被人从里面推了两下,发出吱嘎刺耳的声音。

    午优睁大眼,听到周恪哑着声说道:

    “退后。”

    身体的反应先于头脑。

    她醒悟过来时。

    自己已经踉跄着避到了一边。

    只听一声巨响,车门被人从里朝外猛地一踹,直接垂挂到了旁边,摇摇欲坠。

    里面的人扶着鬓边。

    从车里走了出来。

    脚步还算稳。

    可人到跟前,午陡然看见一缕殷红的血,沿着他的鬓角无声无息蜿蜒而下。

    红的触目惊心。

    她死死咬着下唇。

    哽咽到发不出一个音。

    直到那双熟悉的手把她搂进怀里。

    周恪的手上还有一点血迹,泛着腥涩,素来冷白的脸上也沾了污渍,眼睛却黑沉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