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苹果递给他。

    看到他挑了下眉。

    这才恍然, 苹果刚才已经被她咬了一口。

    她脑子是被丧尸掏了吗?!

    午优尴尬地缩回手。

    恨不能用脚在地上抠出个迪士尼。

    耳边听到一声笑。

    酒酿似的醇厚。

    覃循悠悠道:

    “这苹果,你还是留给周恪吃吧。”

    “怕也只有他能吃了。”

    午优悚然一惊。

    抬头,正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睛。

    刹那间醒悟:

    原来他已经察觉到周恪跟她的“关系”了。

    她张了张嘴。

    刚想说什么,病房的门开了。

    两三个民警从里面走出来。

    跟午优打了招呼,没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这场车祸虽然发生在市郊。

    但闹出的动静一点都不小。

    尤其涉世双方身份背景不简单。

    派出所一早就把口供录了, 各方线索证据收集到位。

    迟迟没定性。

    不过是因为那个路口有个监控探头坏了。

    证据链少了最关键一环。

    那么当事人和目击者就显得尤为重要。

    午优跟覃循并肩走进病房。

    见周恪半靠在床头, 正闭目养神。

    听见动静, 睁开眼淡淡看过来。

    一只手拍了拍床沿:“过来。”

    午优听话的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后颈被人轻轻握着, 周恪拿拇指漫不经心摩挲了下。

    有点痒。

    午优缩了下脖子,眯起眼。

    表情像午后困觉的猫。

    旋即像是意识到房间里还有第三人。

    洁白的耳垂很快泛起一点嫣粉。

    她动了动身子, 陡然想起覃循的话。

    又破罐子破摔的不动了。

    覃循对这微妙的氛围视若无睹。

    微笑着跟周恪打招呼:

    “今天要动身吗?”

    周恪的声音里含着一点惫懒:

    “手续办差不多了就走。”

    覃循点点头:

    “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周恪扫了他一眼:

    “有什么好准备的?”

    覃循露出标准的微笑,不紧不慢道:

    “总得找个借口走人, 不然留着吃狗粮吗?”

    午优:“……”

    她好一会儿没敢出声。

    听见关门的动静。

    一头扎进周恪怀里。

    “覃循都看出来了……那其他人呢?”

    她闷闷道。

    周恪修长的指泛着凉意,没入她后颈发间。

    茂密的发根拨散开,盈盈幽香,若隐若现。

    他答的漫不经心:

    “知道了又怎么样?”

    午优一噎,片刻才道:

    “我不担心别人,就是怕周阿姨,如果知道你因为我才被厉凛报复……”

    没有哪个母亲会容忍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尤其这伤害的根源并非出自于他本身。

    午优在厉凛这件事上。

    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

    唯有希望不被迁怒、讨厌。

    毕竟那很可能是她未来的……

    她这么想着,愈发头疼。

    把脸塞进他怀里蹭了又蹭,发出一声喟叹。

    周恪的手滑下来,握住她下巴尖,捏了捏,令她抬高视线,二人四目相对,这才缓缓吐出一句:“你想的太多了。”

    午优鼓了鼓腮帮子。

    明明是你想的太少。

    周恪把她捞起来,面对面坐在怀里。

    凑近衔住她半片唇,缠磨两下,吐息如兰:

    “比起这个,她可能更接受不了我把小八岁的你弄到手。”

    午优:“……”

    并没有被安慰到,谢谢。

    她还想再说什么。

    可嘴唇被周恪压着。

    舌尖探进来,凉湿柔滑。

    像蛇的信子,轻易使人沦陷。

    攻城略地。

    午优很快就没功夫想别的。

    整个人化在他怀里。

    -

    回到公寓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午优挑拣了周恪一些日常用品,送去了覃循家的私人医院。

    因为有周家的资金支持。

    这所医院的档次直逼星级酒店。

    医院半身建在半山腰处,环境清幽怡人。

    融合了疗养院的优势,很适合养病。

    不过周恪并不想久留。

    最终是覃兆光亲自出面劝说着。

    才让他松了口,答应住个三五天观察情况。

    “毕竟伤到了头,这种金贵地方,稳妥点最好……”

    覃兆光笑吟吟道。

    周恪不置可否:

    “那就辛苦覃叔了。”

    覃兆光一走,周恪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刚开锁看了两眼,手上一空。

    他掀了掀眼皮看过去,见午优夺了东西,皱眉看他:

    “知道你忙,可都这样了,总得给自己放两天假吧?”

    周恪答的轻描淡写:

    “随便看看而已。”

    他把手摊开,往前伸了伸。

    午优不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