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恪盯了她一会儿,视线忽的移开,跃过她肩膀看向门口处:“妈?你怎么来了……”

    午优脸色一变。

    她人还紧挨周恪坐着。

    闻言忙不迭站起身。

    往门口看过去。

    却空空如也。

    她立刻意识到被骗了。

    可周恪已经趁着这个空档,飞快拎走了她手里的东西。

    午优不高兴了:

    “你怎么耍诈?!”

    还用周太太做借口。

    太卑鄙了。

    周恪淡淡一笑:

    “兵不厌诈。”

    手上再次开了平板的界面锁。

    午优又扑过来,上身倾斜,去抢他手里的东西。

    周恪朝后避了避,手里握着东西,手臂抬高。

    午优够不着,干脆跪在他床上,伸长了胳膊。

    周恪觉得有趣,把手猛地往身后一背。

    午优收不住力,直直扑过来。

    胸口不高不低。

    压在了他脸上。

    两个人蓦地僵住。

    午优浑身的血都聚上头顶。

    一只手还维持着按住周恪肩膀的姿势。

    感觉他的呼吸绵密扑打在她柔软的衣服上。

    隔着轻薄的布料,一点点渗透进来,无孔不入。

    那种感觉。

    简直就像他把脸埋进了她的……

    午优脑子嗡嗡作响。

    回过神来,猛地一缩身子。

    周恪反应更快,一把托住她的腰扣紧。

    免了她从床上翻下去的悲剧。

    可也同样延续了刚才的尴尬。

    因为午优本能的寻找支点。

    双手惊慌中,抱住了他的头。

    这下更尴尬了。

    因为现在两个人的姿势看起来更暧昧。

    更像是她按着他的头,把他的脸贴在她的胸上。

    强行“埋胸杀”?

    午优:“……”

    啊我死了。

    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

    半天没动。

    午优是整个人都懵了。

    周恪恰恰相反。

    他现在全身的感官都被调动起来。

    整个人敏感的不可思议。

    正因为太敏感。

    才更不能动。

    一动。

    就藏不住了。

    而这里。

    显然不是最合适的时间点。

    气氛正凝固。

    房门被人叩响。

    没等里面的人做出反应。

    房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

    边走边说着:“周先生,法务那边已经准……对不起打扰了!”

    前言后语无缝对接,反应堪称光速。

    陈臣秒闪之后。

    还不忘贴心的把门带上。

    午优:“……”

    不是,你听我解释!

    她望着病房的门一脸疲惫。

    算了,越描越黑。

    周恪感觉怀中人动了动,他睫毛轻颤,托着午优后腰的手移到一边,两手扣住她的腰,把人拉了下来。

    午优没脸见人。

    趴在他肩膀上装死。

    耳边阵阵笑声,如胸腔深处震荡而出,低沉性感,愈演愈烈。

    午优恼羞成怒,捶了他一下:

    “你够没够?!”

    周恪捉住她的手,啄了一下。

    脸俯下来,低低在她耳边说了句:

    “是我错了……”

    午优:“?”

    周恪意味深长道:

    “你的确,不小了。”

    午优:“!”

    老东西耍流氓。

    越耍越开心是不是。

    她脸颊烫的吓死人。

    终于恼了。

    一纵身把他扑倒在床上。

    作势掐他的脖子。

    “周恪你什么意思……”

    吵吵闹闹,连门口的动静都没听到。

    周恪好心提醒她:

    “别闹,我妈来了。”

    午优信他才有鬼,她骑在他腰上威风凛凛:

    “我不管,你道歉,你刚才为什么耍流氓?!”

    周恪张开手,一副任她欺辱的样儿。

    眼睛看向门口,到底没忍住,叹了口气:

    “是我的错,我道歉。”

    “不过……我妈真的来了。”

    午优半信半疑的扭头。

    跟门口呆若木鸡的周太太四目相对。

    僵在当场。

    周恪扶着她的腰,慢慢坐了起来。

    声音轻轻地,含着一缕笑意:

    “这次我可没骗你。”

    午优:“……”

    你不如骗我。

    她痛苦的转回脸。

    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

    午优耷拉着耳朵坐在走廊里。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避出房间。

    身后的病房门没关严。

    隐隐还能听到周太太吊高了八度的嗓门。

    跟平时的温柔娴雅简直不沾边。

    午优痛苦的叹了口气。

    房间里,周太太像火烧屁股似的。

    不停走来走去。

    周恪看的眼晕,长指抵着眉心,揉了揉:

    “坐下来说吧。”

    周太太哪里坐的下去,她回想刚才那一幕。

    显然这一大一小在一块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竟然瞒的死死的,一丝儿风声都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