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从外面回来,携了一身风雪,外衣上的冷意传到梁冬忆身上,她颤抖着缩了缩。

    明明他的发,他的唇都有些冰凉,他的手却烫得要命。

    段一哲掐她的肉,喃喃道:“小骗子,怎么什么都骗我?你还有多少事骗着我?”

    “怎么了……”梁冬忆趁着这空隙喘了口气,“发生什么事了?”

    “高二,”段一哲顿了下,跟她拉开点距离,“我生日那天,你去了,骗我说没去。”

    梁冬忆抿唇,没说话。

    “为什么骗我?嗯?”段一哲低下头咬了她一口。

    梁冬忆咬着唇,还是没说话。

    “说话,”段一哲等了一会儿,他半威胁道,“说不说话?”

    他半眯眼睛的时候,表情看着有点危险,那种凌厉的气场会回来一点,梁冬忆有些心慌,她缩了下脖子,示弱道:“说……”

    梁冬忆颤抖着把之前的事给段一哲讲了一遍,断断续续的话语从她口中出来:“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你去望舒姐家干嘛……别,这还是白天。”

    “之前白天又不是没试过。”段一哲没管她那拒绝的力度。

    “土土还在。”

    段一哲闻言抽空递了个警告的眼神给土土,随后土土便屁颠屁颠地跑进了书房。

    “它走了。”

    梁冬忆继续找借口:“我还没吃午饭……”

    “你几点起的?”

    梁冬忆有点晕乎,她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她起床的时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九点多……”

    “我给你煲的粥都吃完了?”

    “吃完了。”

    “那也还不饿,”段一哲估算着时间间隔,“还有力气,能撑一会儿。”

    “……”

    “大不了,等会儿给你喝牛奶。”

    “冰箱里没牛奶。”梁冬忆纠正道。

    “会有的。”段一哲说,“别扯话题,继续说回刚刚的事。”

    “……”究竟是谁扯话题。

    “其实也没什么了,一开始不是以为你喜欢她么?”梁冬忆说,“后来我们不是谈清楚了么?然后我也没去想这件事了。”

    段一哲觉得他应该有必要解释一下:“知道我舞蹈跟谁学的吗?”

    梁冬忆呼出一口气,没说得出话来。

    “跟她哥哥学的,”段一哲继续道,“她哥哥是我师傅,他对我很好,那天我去他家就是跟他讲我重新跳舞的事,没别的了。”

    梁冬忆倒进了沙发里。

    段一哲说:“不是去看席望舒的。”

    “嗯……”

    “这件事要不是carl他爸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要被你瞒到什么时候,”段一哲说到这,稍稍用力,“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嗯……”梁冬忆说,“我都忘记这事了,怎么告诉你。”

    其实也不是忘记,也不可能忘记。

    毕竟当时的心酸与苦涩只有自己才知道有多难忘。

    只不过在谈清楚之后,那件事也没什么意义了。

    反正,他亲口说的,喜欢的是自己。

    段一哲想起carl爸爸刚跟他讲的最后一句话,他笑了下,低头在梁冬忆耳边感叹道:“我真幸运。”

    他的确很幸运。

    她不过是不经意间出现在他生命,却以一己之力,扭动他生命的转轮,让他的□□归位,让他的生命步入正轨。

    第80章

    梁冬忆是在两个多月后的一天见到席望景的。

    本来段一哲打算早点带她去跟席望景见个面的,毕竟在他现在的生命里,席望景是他唯一较为熟悉且尊敬的前辈,四舍五入,就当是见家长了。

    但是过年后没多久,席望景便开始全国各地跑,去给各种大大小小的街舞赛事当裁判,再加上,段一哲也要参加dil中国赛区的海选,愣是对不上彼此的空闲时段,拖着拖着,便拖到了现在才见上一面。

    梁冬忆把手搭在膝盖上,背部绷直,十分拘谨地坐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席望景。

    这是她第一次见席望景。

    在来的路上,她还好奇地想,段一哲这个师傅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和舟舟坚果他们那样大大咧咧。

    这会儿见到了,倒不是想象中的那样。

    立体且端正的五官看上去和席望舒有几分相似,安静地替他们倒水时气质内敛又沉稳,和段一哲这个年纪的意气风发不同,有种成熟男人才有的魅力。

    “当着你男朋友的面,”段一哲直接将人揽过来,低头在她耳边说,“这么直白地盯着别的男人看?”

    席望景看了眼旁边你侬我侬的小情侣:“……”

    是不是当他透明的?!

    “有话好好说,别发狗粮。”席望景抿了口茶。

    席望景注意到,他说完这句话后,段一哲怀里的小姑娘挣扎了下,耳尖越来越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