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阳光,绝大多数生命都是无法存活的。

    所以如果地表能够恢复到微光环境,陈新相信即便是被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和冰雪所笼罩的地表,也还是会有生命的痕迹缓慢恢复的。

    只是这个恢复的过程会非常的漫长,漫长的足以用百年来作为计算单位。

    在蓝星历史上,像这样整个生态圈被毁,物种近乎全灭的时期其实并不少见,就连现在这样全球气温降至零下几十度的时期也不算少,这样的极寒气候阶段被科学家们称之为冰期。

    蓝星上曾经出现了两次最著名的冰期。

    一次是发生在大约100万年前的更新世,当时人类刚刚开始进化,因为蓝星围绕太阳的公转轨道出现变化,整个北大西洋沿岸的大陆边缘都铺上了厚厚的冰层。

    另一次则是大概21000年前,北美和欧洲的大部分地区被厚达2公里的冰层覆盖,并且导致海平面下降了120米之多,这次5亿年以来最残酷的冰期至少影响了蓝星表面30的地区。

    但是这两次冰期,都没有发生在8亿—55亿年之间的全球性冰期事件来的更戏剧和更残酷。

    在大约距今约8亿到55亿年之间,蓝星表面从两极到赤道全部结成冰,只有海底残留了少量液态水,当时整个蓝星都被彻底冻结,被科学家戏称为“雪球蓝星”。

    至于“雪球蓝星”形成的原因,究竟阳光被反阻隔,还是冰室气体大量产生,亦或是冰盖反射了阳光,成因有很多。

    可不管“雪球蓝星”的成因究竟如何,当时的蓝星表面全部为厚厚的冰层所覆盖,仅仅只有赤道地区的冰层稍微薄一点,可能只有几米厚。

    所以对于蓝星本身而言,极寒气候并不是什么问题,对于生命而言,这也并不能使之彻底灭绝。

    只是这对于生活在蓝星表面的人类和其他生物而言,这却是能够让一切都灭绝的天灾。

    如今蓝星表面因为阳光被遮蔽而迅速冷却,加之之前陨石撞击蒸发了大量的地表水,两相影响之下地表都已经被冰雪所覆盖,这与“雪球蓝星”时期的蓝星环境已经极为相似。

    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下,即便是海洋也要封冻,在尘埃散去,阳光重新照在蓝星表面之前,整个星球就已经被冻成了一个雪球了。

    也就是说,即便恢复了正常的光照,在地表冰雪的反射下,气温依旧很难升高,极寒的天气可能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而且这个很长,是以蓝星本身来作为参考。

    “这可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啊!”虽然极寒的冬天究竟是持续一百年还是一百万年对于陈新来说都没有什么不一样,但这还是一个很难让人会有什么好心情的现实。

    长夜或许会很快过去,但寒冷却并不会。

    人类想要再看到春暖花开,或许将是漫长岁月之后的事情了。

    或许人类可以通过建造温室的方式来重温旧日,可想要重新见到青山绿水与蓝天白云,那将是非常漫长的等待。

    不过这样的事情就算深入去思考也应该是科学家的工作,对于陈新自己来说却没有什么意义。

    或许以后他可以借助系统的力量制造出星球改造器,改造星球环境,让蓝星的冰雪提前消融,环境重回灾难之前,甚至直接将蓝星改造成盖亚星球,但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对于眼下的陈新而言,还是想想晚上在哪里休息比较实际。

    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地图和显示屏上的记录,今天陈新的行车里程大约有一百五十多公里,但在地图上的直线移动距离才不到四十公里,可以说并没有走出多远。

    之所以会只走了四十多公里的直线距离,主要原因还是陈新遇到了高速路段高架桥损毁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折返了好大一段路,才从高速上下来,绕过了损毁的路段。

    而这一段绕路,无疑耽搁了他很多时间,如果没有绕路的话,按照陈新的估算,今天怎么也应该在直线距离上多走十公里的。

    不过在陈新看来,不怕慢,就怕走不动。

    只要能够前进,走得慢一点总归是会到的,但如果前路不通,那才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情。

    将车开到了一处被风的凹地,停车放下了车子底部的八根助锄,尽可能的固定住底盘和车体之后,陈新这才离开了驾驶室,来到生活舱,打算给自己做晚饭。

    第二百一十四章 途径赤壁

    “滴滴滴,滴滴滴……”闹钟声响起,陈新这才睁开了眼睛,从床上爬起。

    刷牙、洗脸,车上干湿分离的卫生间让陈新甚至还能冲个澡,不过早上没有这种需求,他也就没进浴室。

    整理完个人卫生,陈新这才来到流理台前,将两根避难所食品中附带的能量棒弄碎之后放入一个杯子里,加了一点盐和糖之后,用热水冲泡开,充当自己的早餐。

    吃着这半流质的早餐,陈新品尝着杯子里能量棒冲泡出来半咸不甜的味道,不由得嘀咕了一句:“糖放少了,看来以后可以种点咖啡豆和甜菜。”

    一边嘀咕着这些,陈新一边来到了驾驶室,将手里的杯子放到操作台上的杯托里的同时,也顺手打开了操作台上的地图投影,思考着今天的路该怎么走。

    陈新家所在的城市是湘省的北大门,离开了这座城市的行政范围,便等于出了湘省,进入了鄂省的地界。

    对于这一段路,陈新还是很熟悉的,毕竟在过去他的父母每年都会带他来这边泡温泉。

    而且鄂省这座和湘省比邻的城市在历史上也十分的著名,苏轼那首千古名篇《念奴娇·赤壁怀古》中所提到的“三国周郎赤壁”便位于这座以此命名的城市。

    说起那场闻名千古的赤壁之战,除了和这座城市有关之外,也和陈新家所在的城市有很深的关系。

    毕竟同样名传千古的岳阳楼最初便是东吴鲁肃训练水军用的阅军楼,而赤壁之战曹军与东吴联军鏖战的三江口,便是洞庭湖入长江之口,是荆江、沅江和湘江交汇的地方。

    可以说当年那场赤壁之战,和这两座城市都有着很深的关系。

    不过正如苏轼那句词所言“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两千多年的时间早已经洗去了那些曾经的英雄豪杰所留下的痕迹,现如今就连那些铭刻在山石之上的痕迹也已经被冰雪所覆盖。

    不知道再过一百年,是否还有人记得这片冰雪之下,曾经发生过那样一场传奇般的战争?

    陈新的脑海里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却也没有去凭吊古战场的想法,他规划的前进路线是从赤壁市区穿过,并不会抵达长江边的古战场。

    倒是在陈新前进的路线上会路过一个温泉度假区,这让陈新不由得产生了兴趣,同时也有一些怀念,毕竟当初他父母带他来泡温泉,去的就是那个度假区。

    正好顺路,陈新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前进方向,将杯子里的早餐吃完,把杯子送回流理台洗干净,又给自己倒了杯热水,陈新这才松开了车底用来固定车身的助锄,启动了发动机,继续前进。

    鄂省这一带因为地质活动的原因,地下有着相当充沛的地热资源,再加上水资源丰富,也就造就了这里温泉之城的美誉。

    如果是在过去,温泉可能只是休闲度假用的旅游资源,地热开发这些因为技术原因可能并没有大规模应用,但在现在这种环境下,一口温泉,那可是能影响无数人生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