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请一个陌生人来这里吃饭。

    ……,我算是陌生人吗,……

    他的眼睛有一瞬间出现了我熟悉的那种哀伤,这仅仅是一瞬间,几乎让我以为那是我的错觉,可为什么我的心里也感应到了他的伤心?

    不算,不算,你是我的学长嘛。

    我低头吃我的馄饨,口齿不是很清楚。并且我的眼镜上因为馄饨的热气蒙上了一层水雾,于是我赶紧擦拭眼镜,等重新戴好眼镜的时候,我看见他居然在看着我。

    学长,你怎么不吃?不何口味?

    不是,只是从来没有见你这样吃过东西。

    我只是一笑,不再多说。我记的清楚,这确实是第一次在旁人面前吃东西,而他既然这样说,那也许有他的理由。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早上和陆嘉一起到学校后,我遇到的同学都对我采取一种外表看不出来独特,可让我可以感觉出来的特殊‘关爱’。

    课间的时候我赶紧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看,一切正常,没有多出两个角,甚至没有和平时不一样。镜子中出现一个人,我回头一看,是楚随。他是我的同班同学,不过我们没有什么交往。

    我找你有点事。

    我左右看了看,没有旁人,他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自言自语的习惯?没有理他,把水关了,到烘干机的那里开始烘干手,嗡嗡的声音很大,没有听见楚随再说话,不过他怎么还不走,一直站在原地?

    手也干了,走到他的面前,因为他挡在唯一的通道那里。

    对不起,请让一下。

    我找你有事。你不用左右看了,我就是找你。

    说完拉着我的手就走。

    喂,同学,你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再说我不认识你。

    边说边挣扎。今天真是怪事多,先是我扔垃圾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学长在漫天大雨,哦不小雨中凄冷的等待着什么(我的想象力很丰富,~~~~),一时心软就把他捡回家,然后居然还做了一顿早餐给他,借了我的衬衣给他,和他一起上学。随后在洗手间被一个同班同学挟持,我怎么也挣脱不了,偏偏中午的时候人不多,学校空荡荡。

    楚随,现在下雨,你带我来这个树林做什么,你不知道这样容易遭到电击的吗?

    在学校的树林中他终于放手,可我身上已经湿了。

    你,……,终于注意到陆嘉了吧,……

    什么呀,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陆嘉今天早上和你一起来的,……,他穿的是你的衬衣。

    都是白衬衣,你怎么知道的?

    那就是承认了。

    楚随,你要是再这样和我说话我可没有空陪你,你到底有什么事?

    你所有衣服都是在l 买的。

    那又怎样?

    l的衣服很特殊,只有我们几个人才穿。

    我们几个人?l的卖场很好,客人虽然不多可也不至于到卖不出东西的地步,并且我已经买了这么多年,要是销量不好,他们早关门大吉了,你骗谁呀?

    ……,你还是什么也不记得,那你怎么会让陆嘉在你家过夜的。

    你神经呀。简直莫名其妙。楚随,我好象不认识你。

    天呀,这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我?说完不在乎树林外面还下着雨就向外走,可我突然看见陆嘉,一如早上的时候我在我家楼下看见他,也是那样的眼神,也是凄迷的雨,并且,我借给他的衣服也湿了。

    米迦勒,你破坏了我们的约定。

    深沉的声音从陆嘉的嘴里说出。

    米迦勒,楚随你的绰号呀,怎么这么土,真是的。

    我可没有必要陪他们两个在这里浪费时间,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准备好了向外冲,可为什么怎么也冲不出去?转

    身一看,原来楚随拉住了我。

    你干什么?

    外面正下着雨。

    然后他看着陆嘉,陆嘉这个时候也走进了树林。

    陆嘉,我没有破坏什么约定,我什么也没说,不过好像是你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今天是一个意外。

    陆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今天?

    今天早上他下楼的时候看见了我。

    你每天都在他楼下等他,总有这么一天的。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我什么也听不懂?

    他们好象把我当成是隐形人一样,说话的时候也不照顾我是否听的懂,单是在那里自说自话。

    楚随,还是你先破坏了约定,你主动找到他的。

    可楚随看了他一眼,放开了我的手。

    其实我来是想把话和你说清楚,我退出。我实在没有办法再这样下去,这也许就是以前他宁可出弥兰找你也不会选择我的原因。

    我今天就回去了,我们已经把那里荒废了不少时间,我会负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