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伯特伯爵的到来为职业男的闹剧画上句号。

    “各位尊敬的客人,晚上好。”

    兰伯特脸上带笑,看来像遇到了什么好事。

    “兰伯特伯爵,晚上好。”

    李辞三人起身行礼。

    兰伯特拍拍手,示意开餐。

    整个晚餐过程中,没有任何人说话。

    只有木制餐具碰撞发出的轻微响声。

    很快,众人结束晚餐时间。

    坐上马车前往玛丽小姐的城堡。

    走进宴会厅后,李辞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偏头看去,发现了熟人。

    -他的舞伴。

    但李辞没打算现在就过去,这样很容易让职业男起疑。

    在游戏里相处时间越久,本性也会逐渐显露。

    江倩是一血,所以看不出什么异样。

    类似的还有宅男。

    除此外,在纹身女变成洋娃娃后。

    白悠悠一改懦弱、胆怯的性格,显露出原本的骄纵。

    还有职业男,在得到玛丽小姐赠送的银器十字架后,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换做之前,身为男性的他不会对纹身女进行语言攻击。

    这是他们来到城堡的第五天。

    如果以电影为例,拿进度条来算,算是播放了后半段。

    职业男得到玛丽小姐的帮助后,也让他有了底气、或者说存活下来的本钱。

    在轻缓的音乐中,玛丽小姐出现在众宾客眼前。

    玛丽小姐也恢复了年轻的美貌。

    她提起裙摆对兰伯特伯爵行了一礼。

    “再次对您的莅临感到荣幸,兰伯特伯爵。”

    玛丽小姐抬头看向兰伯特伯爵。

    兰伯特淡淡嗯了声。

    “您觉得我今晚的打扮如何呢?”

    玛丽小姐嘴角噙着笑,询问他。

    “你和以前一样美丽。”

    兰伯特敷衍道,“那件事完成的怎么样了?”

    “兰伯特伯爵,恕我直言,您这样可讨不着女性欢心的呢。”玛丽小姐原本微扬的嘴角趋近平直。

    “不会吧?你难道还在以女性自称么?”兰伯特故作惊讶,“以少女鲜血永葆青春的怪物,能够被称作是女性么?”

    “呵呵。”玛丽小姐脸色难看至极,但她并未当场发作。

    兰伯特是血族伯爵,这可和那些普通的贵

    族伯爵不同。

    血族伯爵拥有的领地比公爵的领地还大。

    更别提豢养在领地内数以万计的邪恶生物。

    传说,它们所组成的军团,能够把一个国家从地图上除名。

    至于传说真伪,玛丽小姐不想去验证。但唯一能清楚的是,兰伯特伯爵所拥有邪恶军团想要摧毁她的荆棘城堡绰绰有余。

    “那么,有幸能邀请您跳一支舞么?”

    兰伯特伯爵左手背在身后,朝玛丽小姐伸出右手。

    玛丽小姐伸手搭在兰伯特的右手上:“乐意至极。”

    在舞会开始的瞬间,李辞趁职业男不注意,把小棕熊塞在他手里,让他去寻找舞伴跳舞。

    “我有幸邀请你跳支舞么?”

    纹身女走到李辞身旁,问他。

    “抱歉,我有舞伴了。”李辞低头致歉。

    然后,朝角落所在的方向走去。

    纹身女没打算自讨无趣。

    视线很快就落在一位身材高大、长相帅气的男性身上。

    ……

    李辞来到舞伴身前,从裤口袋里摸出张纸条。

    这张纸条是在打开蝴蝶结找到的:晚会,带路。

    “这是你留的?”李辞问。

    舞伴点头,然后牵住他的手,带他从侧门离开。

    砰——

    关门声把里面传出的音乐彻底阻绝。

    “去哪儿?”李辞问。

    舞伴没说话,带他朝走廊深处走。

    脚步由慢变快,由走变跑。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回响,壁灯燃起的蜡烛轻轻跃,隐约描摹出两道晃过的人影。

    不知过去多久,两人在一扇门前停下。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李辞问。

    舞伴偏头看他:“你不累吗?”

    “你会说话?”李辞眨眨眼。

    “离伯爵太近,就会被主禁言。”

    舞伴解释,“这里是玛丽小姐的卧房。”

    “这里有什么?”李辞问。

    舞伴沉默片刻:“我以为你会抗拒进入女性的卧房。”

    “绅士礼仪吗?我并不讨厌。”李辞笑,“但凡事得分场合对吧?何况,是你主拉我进卧室的。我属于被方,算责任的话,我只是从犯,负次要责任。”

    “玛丽小姐的卧房有间密室。”舞伴说。

    “这间密室是玛丽小姐存

    放七分之一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舞伴疑惑。

    “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李辞不答反问,“是邀请我来欣赏兰伯特伯爵深爱的女人么?”

    “等进去之后,我就告诉你。”

    舞伴从手套里拿出把钥匙,进行开锁作业。

    “冒昧问一下,这钥匙你藏哪儿的?”李辞问。

    “每天说话有次数限制。所以,请您问些有意义的问题,谢谢。”

    李辞耸耸肩:“好吧。”

    很快,房门被舞伴打开。

    舞伴带上李辞走进房间,来到巨大书架前。

    “这里就是通往密室的入口。”舞伴说。

    “看得出来,不然你不会带我站在书架前。”

    李辞提醒道,“还有,这种事你可以不必解释。我不想在这种无用的地方浪费次数。”

    舞伴深深看了他一眼,以表自己的不满。

    李辞选择视而不见。

    在推一本书籍后,书架朝两侧缓缓打开。

    一条深不见底的楼梯出现在二人面前。

    噗噗噗——

    壁灯渐次燃起,照亮道路。

    李辞和舞伴对视一眼,朝密室楼梯走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后,两人视线开阔起来。

    上万颗夜明珠嵌在墙壁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将周遭的事物全部照亮。

    这里说是密室,倒不如说像是个小型广场。

    在广场中间有一座雕刻少女石像的喷水池。

    整个地面犹如鲜血铺砌,血红暗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腐肉.糜.烂味。

    李辞踩着脚下的石砖,朝喷水池所在走去。

    离喷水池越近,李辞感觉鞋底吸力越大。

    他低头一看,原本是水渍的液体近乎凝实。

    抬起脚,鞋底粘.稠状物体甚至可以拉丝。

    “这些是什么东西?”李辞问舞伴。

    “是少女们的血液。”舞伴回答。

    “玛丽小姐沐浴鲜血的地方,就是在这里?”

    李辞想了想,问她。

    舞伴点头。

    “那尸体怎么处理?”李辞问。

    舞伴没有回答他,继续朝喷水池所在走去。

    很快,两人来到喷水池边上。

    “到了。”舞伴抬手指向喷水池里面。

    “这里有什么?”李辞伸脖子一看,就看见整个喷水池里灌满黑红色的粘

    稠血液,在这些血液中无数少女的尸体沉浮不定。

    “这是一部分。”舞伴说,“圣女林也在这里。”

    李辞没去追问圣女林,毕竟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美妙的东西。

    “好吧。”李辞说,“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来这里的目的了吧?”

    舞伴看了他一眼,绕过喷水池,继续朝前走。

    李辞只好跟上去。

    很快,两人来到小木门前。

    这扇小木门和他们从楼梯下来的木门对称。

    “里面有什么?”李辞问。

    “进去就知道了。”舞伴说。

    舞伴握住门把手,打开门。

    然后,走进去。

    ……

    经过一小段曲折的路后,李辞来到一个房间。

    房间里除摆放在中间位置的冰台外,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存在。整个房间的光源来自冰台里的巨大夜明珠,它所散发出的光芒足够照亮周遭的一切。

    在冰台上,仰躺着一位少女。

    少女长相貌美,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李辞越看那张脸,越觉得似曾相识。

    这时,舞伴从腰后拿出一把匕首,递给李辞。

    “干什么?”李辞看了看匕首,又看看舞伴。

    “杀了她。”舞伴说,“这就是我带你来这里的目的!”

    “为什么要杀她?”李辞问。

    “要是杀掉她,兰伯特不得找我拼命么?”

    舞伴咬咬唇,重复道:“杀了她!”

    “抱歉,我不能杀她。”李辞说,“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杀掉这个人,即便她是被人拼凑出来的怪物。”

    说完,李辞转身离开了这里。

    直至李辞的脚步声消失,舞伴才放下握住匕首的手臂,

    她低声喃喃道:“果然……是怪物么。”

    ……

    李辞提着鞋子离开玛丽小姐的卧房,然后利用城堡外的喷水池把鞋子洗干净,再次回到舞会厅。

    他正准备推门而入,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尊敬的客人,您怎么在这里?”

    说话的人,是兰伯特伯爵。

    “肚子不舒服,去了躺洗手间。”

    李辞脸色有点难看,“但却碰上糟心的一幕。”

    “哦?是什么呢?”兰伯特好奇追问。

    “那地方居然有低贱佣人的尸体,真令人恶心。”

    李辞厌恶道,“害我

    跑去城堡外的喷水池洗鞋子!”

    “玛丽小姐的城堡就是这副德行。”兰伯特伯爵一副相当理解的模样,冷嘲:“到处都沾满了肮脏物种的血液。”

    “对了,兰伯特伯爵,舞会是快结束了么?”

    “还得等一会儿。”兰伯特伯爵答。

    他话一落,李辞脸色就难看起来。

    “好了,尊敬的客人,很快我们就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发誓,至少在明晚,我们不会来这里做客。”

    “我对于您的体谅表以感激。”李辞右手放在心脏处,朝兰伯特行礼,“毕竟,我实在快忍受不了……”

    “这位客人,请问是我招待不周,让您有了什么不愉快的遭遇么?”就在这时,玛丽小姐从门里走出来,她脸带微笑地看向李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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