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什么问题。”李辞答。

    不愉快的遭遇倒是有,但仅限白天。

    “那真是太好了。”玛丽小姐捂住胸口叹气。

    “要是让客人感到不自在,作为城堡主人就太失礼了。”

    兰伯特伯爵没插话,饶有兴致地听着二人的谈话。

    玛丽小姐是不在意兰伯特去哪儿。

    可他碰上李辞,这就让她不得不提防。

    要是李辞违背约定,把事全告诉兰伯特伯爵。

    那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为杜绝两人单独相处,她才选择主靠近两人。

    “作为被邀请的客人,我想有意见还是直接提出比较好。”兰伯特伯爵似乎不想要话题就这么简单结束。

    “尊敬的客人,您有什么改善的好建议么?”

    玛丽小姐听闻这番话后,脸色虽不显,但心里一紧。

    她下意识地觉得,这是李辞想要挟她所作的借口。

    “如果方便的话,还请您不要把佣人的尸体丢在洗手间。不然,我也不至于让我的新鞋沾上鲜血。”李辞硬着头皮,脸上带笑回答。

    至少在这个谎言上,他没有撤退可言。

    要是他突然改变措辞,绝对会引起兰伯特伯爵的怀疑。

    倒不如将计就计。毕竟玛丽小姐有把柄在他手里,就算他编造这些说法,只要玛丽小姐不打算鱼死网破,就不会当场与他对峙。

    “是、是这样吗?”玛丽小姐狐疑地看着李辞。

    在自己的城堡,怎可能出现这种失礼的事?

    就算她想处理掉佣人,也绝不会打扰客人的心情。

    那么,这唯一的解释是:这家伙在故意找茬!

    或许是基于白天对她的不满,才企图用这种手段膈应她。

    可这种小伎俩实在太低级,也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那真是我失礼了。”玛丽小姐捂嘴惊讶。

    “这些吃白饭的佣人都在搞什么!竟让客人有如此不愉快的经历!尊敬的客人,关于这件事,我一定会给您个满意的交代。”

    “不必,这不过是些小事。”李辞婉言推辞。

    佣人和他又没仇,所以他没必要去祸害无辜的npc。

    “这样真的好吗?”玛丽小姐追问。

    她明显不打算让李辞搪塞过去。

    “当然。”李辞挑眉。

    “对了,玛丽小姐,关于你送的……”

    “啊——!我的钻戒不见了!”玛丽小姐突然尖叫起来,她神色紧张,面色惨白:“我得去找我丢失的戒指了,不好意思,先失陪了。”

    说完话,玛丽小姐提起裙摆,转身匆匆离开。

    李辞:戏精!

    “你刚说玛丽小姐送的什么?”

    兰伯特伯爵问李辞。

    “哦,是她送给与我一同的那位男性客人的礼物。”

    李辞说,“他让我转告玛丽小姐,他很喜欢。”

    “原来是这样啊。”兰伯特伯爵若有所思。

    “看来,他似乎不大满意我送的袖钉。”

    李辞:……那袖钉果然是兰伯特送出去的。

    “感谢您告诉我这一切,尊敬的客人。”兰伯特脸上带笑看向李辞,“我有幸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您不知道我的名字?”李辞诧异。

    “有价值的人才能令我记住名字。”

    “李辞。”

    李辞:“那我先进去了,您呢?”

    兰伯特:“去上洗手间。”

    李辞:……

    再次推开侧门走入舞会厅。

    李辞的视线瞬间定格在一副壁画上。

    在城堡宴会厅的矩形长桌最前方,也有同样的壁画。

    壁画描绘着一位美丽的少女。

    少女低垂着眼,身穿繁冗的贵族礼裙。

    赤着双脚站在荆棘遍布的花丛里。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少女,与他在密室见到的那具少女的长相一模一样!

    为什么玛丽小姐为兰伯特伯爵准备的少女,和壁画上的一样?难道说玛丽小姐与这位少女之间也有什么关联么?

    舞会在血月即将挂在黑幕正中时,迎来了落幕。

    李辞坐上归途的马车,途经布满荆棘的道路和穿刺林,回到伯爵的城堡。

    老管家守在大门前,活泼开朗的孩童们打理着玫瑰花圃。

    李辞刚从马车里跳到地面,一只手突然搭在他的肩上。

    他偏头看去,是职业男。

    “你对兰伯特说了些什么?”职业男脸上隐隐有怒气。

    兰伯特在与李辞分开后。

    便找上他询问玛丽小姐礼物的事。

    这事除李辞外,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知道!

    所以,绝对是李辞告的密!

    “

    在明天,我们将有大把的时间详聊这个话题,不是么?”李辞打着哈欠,拍掉他的手。

    “好!我等着!”职业男咬咬牙,瞪着他。

    “你要不给我一个合理解释,我连你也一起宰了!”

    “哦,那明天见吧。”

    李辞抬臂挥挥手,迈腿走进城堡。

    在侍者的带路下回到802号房。

    就在他洗漱完毕,打算休息时。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他挑挑眉,走到房门前,伸手把门打开。

    借着走廊壁灯燃烧起的烛光,李辞看清站在门口的人。

    -是舞伴。

    “你怎么在这里?”李辞疑惑。

    舞伴问:“能让我进去吗?”

    李辞让开身体,“请便。”

    舞伴点头致谢,走进房间。

    “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李辞把门关上,背靠在墙,问她。

    “其实我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你。”

    舞伴咬咬唇,下定决定般和李辞对视。

    李辞问:“什么秘密?”

    舞伴挑眉:“你不怀疑吗?”

    “你说话不是有次数限制么?”

    李辞问,“难道这规矩没了?或者说从开始就没有?”

    舞伴:……

    “果然没什么次数限制啊。”李辞打着哈欠。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还要睡觉呢。”

    “其、其实我……”

    “我就是兰伯特伯爵想要复活的少女……”

    “啊?”李辞略微一怔,“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是伯爵想要复活的少女。”舞伴重复道。

    “我现在处于灵魂状态,不过俯身在这个布偶身上。想复活一个人,就需要躯体和灵魂融合为一。”舞伴叹气,“但我并不想复活。”

    “你似乎不像玛丽小姐所讲的那样,憎恨兰伯特伯爵。”

    李辞说,“玛丽小姐可为你们撰写了凄美的爱情故事呢。

    虽然从头到尾,我压根没信。”

    “她讲的什么故事?”舞伴感兴趣道。

    “简单来讲,就是年幼的兰伯特伯爵被邪恶猴子追杀,然后被你所救。之后兰伯特伯爵把你当做供血体,甚至囚.禁你,强行和你结婚。”

    “其目的是为得到更醇厚美味的鲜血。在这个故事版本里,兰伯特伯爵当着你的面吃掉你们的小孩。然后,在你生

    产第二天,又和你结合继续生下一代。

    最后,彻底沦为生.殖.机器的你,受不了兰伯特伯爵的做法,上吊自杀。兰伯特伯爵依旧渴望你的鲜血,于是找玛丽小姐帮忙,打算复活你。”

    “不、不是这样的!”舞伴摇头辩解道。

    “兰伯特伯爵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世界上对我最温柔、对我最好的人……”

    “我想也是。”李辞说,“就算你的血再好喝,他也不可能一直以你的血为供体。毕竟人类的寿命远远没有血族长。”

    “那么问题来了,你为什么不想复活?”李辞问她。

    “你还是很爱兰伯特伯爵的吧?难道你要看着他继续痛苦下去么?”

    “要是我真的以那种姿态复活的话。”舞伴迟疑。

    “伯爵所爱的,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而已。我的生命早已迎来终结,这是永远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舞伴看向李辞:“就像是你在密室所说的,它是被人拼凑出来的怪物。”

    李辞扯嘴角:“别告诉我,你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我的那句话。要真是那样,我可会有负罪感的。”

    “不不不,我很感谢你。”舞伴摆手。“谢谢你让我想通了一些事,否则我真不知该怎样去面对伯爵的好意。”

    “这逻辑不对啊?如果你对兰伯特伯爵心怀愧疚的话,那更不应该毁掉那具少女的身体吧?”李辞疑惑道。

    他所说的话,是在舞伴企图毁掉少女身体后。

    也就是说,在这之前,舞伴就有过这种想法。

    可究竟是为什么呢?

    “关于这件事,我是想要你帮忙阻止伯爵。”

    舞伴说,“事实上,伯爵是被玛丽小姐欺骗了。玛丽小姐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复活我,而是为了……”

    铛铛铛——

    她话没说完,城堡座钟准时响起。

    舞伴双眼瞬间失去色彩,瞳孔漆黑一片。

    她缓步走向房间门口,把门打开,走了出去。

    直至最后,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在整个过程中,李辞并没有去阻拦。

    城堡十二点钟声响起的瞬间,一切都将回到原点。

    李辞把这种现象称作为:归档。

    这是职业男告诉他的。

    在十二点钟声响起后,所有的事物都会回到原位

    。

    舞伴所说的,李辞事实上也知道一些。

    在梳妆台找到的那张纸也有类似的记载。

    说玛丽小姐在欺骗兰伯特伯爵。

    甚至没打算复活少女。

    假设,玛丽小姐不打算复活少女。

    那她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玛丽小姐:戏精!

    李辞:彼此彼此

    ……

    ps:今天看到一个视频

    就是有大佬在弹钢琴,然后周围拉着红线,被人围观的那种

    然后,脑海灵光一闪。

    男主为女主弹钢琴,来个浪漫的求婚,这么一想还不错。

    正常套路,还很大众的感觉。

    此时,沙雕女主向我们走来,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大字:文明观猴

    男主:这女主我怕是带不&#xe863;,下一个更好__<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