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折回偏僻小巷时,苏远早就不见了。

    “你说那小子不会真跑去章府闹腾吧?”韩昭随口提道。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李辞淡淡道。

    “如今也指望不了苏远。

    那章府里的人也不会让我们如愿。

    有句话你说的倒是对,若昨日章轻轻未被带去章府前,你与苏远合作,今日怕又是另一番光景。至少你我二人不会如此被动。”

    “谁让那小子错失好时机。”韩昭叹道。

    “也罢,大不了咱们再商量个别的法子出来。”

    童府,张管事房内。

    张武对坐在太师椅上的张管事汇报:“不出您所料,那赵二麻子与那韩昭举止亲密,后院下人说,那赵二麻子还对韩昭动手动脚,接着在韩昭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那韩昭浑身战栗了番,便跟着赵二麻子便从后院离开。

    明面上说是为黄封道长买鸡,至于暗地做些什么……那可就不好说了。小的跟随二人离开后院,发现二人举止更为亲密,他们趁着周遭没人竟是又亲又抱!甚至还脱了衣衫……”

    张武早就看不惯赵二麻子的行事作风。

    如今逮着机会当然是往狠得说,反正说死无需他去埋。

    “赵二麻子……”张管事闻言果然怒火中烧,咬牙恨恨道,“那厮说韩昭未进过处室,呵呵,如今看来进或许没进过,人倒是早被他给吃干抹净了!”

    “管事何必为此事动怒?”张武假惺惺劝道,“那韩昭虽是相貌堂堂,便是从了您,那心里也拴在赵二麻子身上啊……”

    张武这番劝说,无非火上浇油,让张管事心里更加不爽。

    要说张管事身边面首也不少,但个个模样平平,哪里比得上张二等人,如今那赵二麻子不知耍了什么花招竟是钓到了韩昭,这怎能令他心里服气?

    原本那张二就不错,可谁料那小子不识抬举。

    他前脚刚走,这厮后脚就自戕了!真是晦气得很!

    虽说面首这身份不怎么样。

    但总比每日每夜不停干活的下人好啊!

    有得便有失,享受荣华富贵的代价也不过是与他一番。怎么看也是划算的买卖,怎就如此不识抬举!

    “哼!”张管事手臂一扫,案上茶盏被扫落在地。

    哗啦一声碎成几块,茶水四溅。

    “等赵二麻子回来,叫他来见我!”张管事恶狠狠道。

    “我倒是要看看,这后院究竟是谁做主!”

    “是。”张武眼看计成,心里也乐呵。

    但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了。

    “既然你人也来了,也该懂吧?”张管事心里有怒气。

    而他发泄怒气的方式自是行那等之事。

    张武脸色有些不好看,强颜欢笑:“好。”

    ……

    嘎吱——

    张武推开房门,一瘸一拐从里面出来。

    透过立起的衣领,隐隐能看得到其脖颈上红痕。

    “赵二麻子,要不是因为你,老子至于牺牲了这么多?这次,我绝对要把你给拉下来!”张武虽然面色扭曲,但眼神却夹杂着激动和兴奋。他等着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

    李辞和韩昭一路上闲聊。

    并不清楚童府后院发生的这些事。

    “监视我们的应该是张管事派来的。”

    韩昭分析道,“估计是冲你来的。”

    “不,是冲你来的。”李辞摇摇头。

    “那张管事本就是个好.色.痞.子,在听到你长得隽秀后,便要我拉你去处室调.教一番。”

    韩昭一阵恶寒:“你说,这副本为何对男人的恶意如此之大?那张管事如此丧尽天良,怎能活到这种时候?”

    “所谓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吧。”李辞总结。

    “哎。”韩昭叹气,“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保不准那探子在张管事面前添油加醋说道什么呢。”

    “你是对的。”李辞道,“那探子我之前看过,但一时间没想起这人是谁。但现在倒是想起来了,那是张管事的心腹张武。

    这张武很早之前便有取代赵二麻子的野心。

    奈何这赵二麻子也是个有本事的。

    故此,张武没能奈何得了他。

    如今赵二麻子和韩昭一同离开章府,给了张武做文章的机会,那家伙肯定不会放过。”

    “咱就两男的,编不出什么内容啊?”韩昭揣揣道。

    “你是忘了赵二麻子跟那张管事是一丘之貉了吗?”李辞看他一眼,“没准说咱俩明面是出来买鸡,实则是找地方干那事呢。”

    “这家伙也太坏了吧!这种东西也说的出口!”

    韩昭呲了呲牙,有些不自在。

    “一个是章府副管事,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府里下人。一个崇尚龙阳之好,一个相貌英俊不凡。”李辞淡淡道,“这不是顺理成章吗?赵二麻子又不是什么柳下惠。”

    “客气客气,虽说我长得英俊,但从旁人嘴里听到,我还是蛮开心的。”韩昭的注意力早落在其他地方了。

    李辞扯扯嘴角:“真不知该说你是心大,还是艺高人胆大,不去在乎这些小事。”

    二人刚回到章府后院,早等着的张武朝两人迎过来。

    张武看了眼韩昭,然后把视线落在李辞身上:“赵副管事,张管事有请,跟我走一趟吧。”

    “嗯。”李辞对张武点点头,然后对身旁的韩昭道:“把这只公鸡带给住在柴房里的黄道长。”

    “是,赵二……副管事。”

    话罢,韩昭带着大公鸡朝柴房走去。

    李辞在张武的带路下来到张管事门前。

    一推门,便见到脸黑的张管事。

    在地上还残留着被摔碎的茶盏,地板上的茶水未干。

    “张管事,这是谁惹您发火了?”李辞有些诧异。

    “你说呢?”张管事死死盯着李辞,似乎想把对方盯出个洞来,他气得好笑:“赵副管事,你背着我吃了不少独食吧?”

    “此话怎讲?”李辞不解道,“若说后院那些俊小子,我敢向苍天保证,我赵二麻子问心无愧!那些俊小子都是送去处室好生伺候过的,但这些小子最终都是落在您手里的,这件事您应该是再清楚不过!”

    “那韩昭你怎么解释?”张管事冷笑,“你与韩昭借着给黄封道长买鸡的机会,与韩昭私会苟合,甚至当街又抱又亲,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巫雨之事,对此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李辞闻言怔在原地,倒不是被人戳破心事感到震惊。

    他猜测过张武不会说什么好话。

    可从未想过,对方竟然会说出这等滑天下之大稽的话。

    他脑子是被驴踢了?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张管事似乎还真信了?

    李辞压下情绪,看向张管事不卑不亢:“张管事,我不知你从哪儿得来的小道消息。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行房中之术?

    呵,再如何我也是章府副管事!

    那也是要脸要皮的!

    张胖子,你若不念旧情想置我死地,大不了一拍两散!

    老子今天郑重告诉你!我赵二麻子也不是吃素的!

    就算弄不死你,也绝对让你脱层皮!”

    “你、你——!”张管事气得身体发抖。

    但对赵二麻子又无可奈何,别看他占着管事身份,那也是赵二麻子在其后帮衬的结果。

    童府下人莫名其妙失踪,本就令童家人有些起疑。

    若不是赵二麻子与他合作,两人怕是都得倒霉。

    看赵二麻子如今的架势,若真要鱼死网破,他还真担待不起。保住小命倒不是问题,问题是他很可能被赶出童府。

    都说“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过惯这大鱼大肉的日子,傻子才愿意放手呢。

    “嗐,我这不是问问赵兄弟你吗?”想通这些事,张管事语气缓和起来,“当初咱俩可是说好不能吃独食的,兄弟如今有了意中人便要背弃我们曾经的誓约吗?”

    “倒也不是。”李辞语气也软了下来,“但张管事你说的那些子虚乌有的话,怎能令我不生气?我若劈头盖脸说你当街做那等之事,你心里能好受吗?”

    “不好受不好受,是兄弟我言辞不当了。”

    张管事赶紧表态道。

    “我难道是那种不知廉耻的人吗?”李辞又问。

    “不是,兄弟自然不是!”

    “至于那韩昭,张管事若感兴趣,过两天我便把人送来。”李辞顿了顿,提醒道:“但你得把握好尺寸,别又出个张二来,最近的俊小子可难找得很呐!”

    “明白明白!我自有分寸!”

    张管事连忙点头。

    又与张管事闲扯了会儿,李辞便起身告辞。

    一推门出来,他便看到站在门外的张武。

    他嘴角冷笑:“张武,就凭你那些小伎俩,也想让我和张管事决裂?”李辞从他身旁走过,抬手拍拍他的肩,“你还嫩着呢。”

    没有理睬张武,李辞大步一迈朝后院所在走去。

    张武低着头颅,面色狰狞扭曲,咬牙切齿道:“赵、二、麻、子!”

    李辞刚走进后院便遇上了韩昭。

    韩昭走到他身前,低头恭敬道:

    “赵副管事,黄鼠……书道长让你陪我去鬼媒婆那里。”

    李辞闻言便知这家伙在胡诌,但也没有出口拒绝。

    “好,那便走吧。。”

    李辞点点头,带上韩昭去那鬼媒婆的住处。

    作者有话要说:韩昭:所以你就把我给卖了?

    李辞;这个嘛,你值得?

    韩昭:歪,老板,我订购的螺旋升天术怎么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