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吗?”他问。

    花店店员愣了一下:“什么?”

    时也指了指窗台上的“少女心事”,重复一遍:“卖吗?”

    “这……”店员看向老板娘。

    “不卖。”老板娘笑着抬起头来,“这花是我做的,我不卖,只送有缘人。”

    “怎么才算有缘人?”时也问。

    “我看和你一起来的姑娘就挺投缘的。”老板娘看着倪音道,“这花我可以送给你。”

    倪音受宠若惊:“不……不用了,我也不是什么少女了……”

    “我还是买吧。”时也说。

    “为什么?”老板娘不解。

    “你送是你送,我买是我送。”

    他想送她花?

    倪音始料未及,心不受控地乱跳起来。

    老板娘看看时也,又看看倪音,笑:“好,我愿把花送给有缘人,但更愿成人之美。既然你想买,那就卖给你吧。”

    “谢谢。”

    时也付了两束白玫瑰的钱,给倪音买下了那束名叫“少女心事”的纸花。

    纸花很轻,捧在手里没什么分量,但倪音却觉得有千斤重。

    出门的时候,她问时也:“为什么送我花?”

    “就当谢谢你开车带我出来。”他随口道。

    倪音勾了勾唇角,直到上车,也没有再多言,答案她早已有所预料,可不听他说出口,那点明灭的期待,还是会死灰复燃。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至少,她收到了时也的花,虽然这浪漫有些迂回,但勉强也算浪漫。

    离开花店之后,倪音在时也的人工导航下,一路开到了燃梦马术俱乐部。

    燃梦是典型的中式马术俱乐部,它坐落于锦城城南一个农庄旁,相较于glory欧式马场的壕气,燃梦虽然占地面积也很大,但它的宽阔中处处透着一种质朴。走进燃梦的大门,入目便是成片的草地,草地之外,远山连绵,河水清澈,风光无限,颇有诗词中世外桃源之感。

    时也的好兄弟耿涛早早就等在了门口。

    车子一停,时也先下了车,倪音推门的时候,看到耿涛张开双臂,作势往时也身上压过去,她下意识地尖声喝到:“别碰他!”

    这一声,惊得门卫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时也和耿涛同时僵在原地,半晌之后,耿涛先反应过来,他看向时也:“哟,这你保镖啊?保镖挺漂亮啊!”

    时也看了倪音一眼,倪音眉头紧锁,像一把绷到极致的弯弓,竟没有因耿涛的调侃放松下来。

    这严肃的模样,还真像个保镖。

    第40章 保镖

    三人对峙着。

    时也先朝耿涛使了个眼色,耿涛识相,他乖乖从时也身边退开一个位置,冲倪音比了个“请”的姿势,颇有几分把时也让给她的意思。

    倪音见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太过夸张了。

    “不好意思……”她向耿涛道歉,“因为时先生现在是病人,他身上有伤,所以我……”

    “明白明白。”

    耿涛善解人意地点头,他似乎还想八卦什么,一辆电动观光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藏蓝色的olo衫,戴同色的棒球帽。

    “时先生,您来了。”司机礼貌地打招呼,好像知道时也要来。

    时也点点头,上了车。

    倪音站着一时没动,直到时也坐定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才跟上去。

    电动观光车是六座的,倪音原本想坐在时也身边,但那束玫瑰躺在他怀里,白色的花朵整齐地从他臂弯里冒出来,虚虚占着座,像是提醒着她什么。

    倪音坐到了时也后排的位置,耿涛上来,坐在了她的身边。

    观光车一路向东,沿途,景致如画,巨大的人工湖、湖中的小屋,还有小屋的烟囱冒着烟火气。

    倪音无心观看风景,她半靠着座椅,视线落在时也的后脑勺上,他也无暇风景的样子,整个人端端坐着,有些心不在焉。

    看来要送别的人很重要。

    难道,真的是女朋友?

    倪音扣起手指,这是她精神紧张时无意识的动作,大拇指和食指相互较劲,指甲盖撞着指甲盖,一下又一下。

    这微小的动静惹得身旁的耿涛频频看她。

    倪音注意到了耿涛的眼神,停下动作,不好意思地抿紧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