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祝司望了眼在他们眼前关上的房门,又左右看了一看。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目光却格外意味深长。

    俞宴咳了一声,先起身:“我回房了,你俩继续待着吧。”

    郑祝司叫住他:“等我一起!”

    平弈秋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都走远了,他反应了一会儿,也赶紧跟了上去。

    钟如季带着舒时回的是自己的房间,主要原因是某人上了楼就往他房间去。

    钟如季在烧烤店里搀人的时候感觉舒时还有力气,等坐了趟车回来后他就发现对方已经软了,几乎是那种生活无法自理,走路一摇三晃的醉态。

    舒时不是特别要面子的人,但也不是不要面子。他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要走不稳路了,于是便整个人倚着钟如季,动都不带动的。

    钟如季一度怀疑自己带了个树袋熊回来。

    然而那个一直抱着他的树袋熊在接近了床后就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舒服地往叠了两层的被子上一趴,末了还用发烫的脸蹭了蹭被面。

    身为正牌男友的钟如季差点气笑了。

    趴了有几分钟,舒时感觉世界里过分安静,忍不住叫:“钟如季……”

    眼睛都没睁开,咬字还不太清晰。

    钟如季一脸无动于衷,三秒钟后,他上前扶起那个差点把自己闷到的人,掀开被子让他好好躺在床上。

    他静静站了会儿,确定这人不会乱动后才离开房间。

    厨房里还有做蛋糕剩下的蜂蜜,钟如季下去一楼冲蜂蜜水,才烧完水就在余光里发现了某个趴在栏杆上朝他这儿望的人。

    某只醉鬼还算有自知之明,没下楼梯,否则滚下来出事了谁都负不起责。

    钟如季拿了蜂蜜水上去,舒时看见他上来后什么也没说,但眼睛亮晶晶的。

    ……还挺可爱。

    冲蜂蜜用的是兑好的温开水,牵着人回到房里后,钟如季把玻璃杯递过去,对方看了他好几下,然后才伸手接了过去。

    可舒时只是双手捧着玻璃杯,压根不喝,眼神一直停留在钟如季身上。

    “先把这个喝了再睡觉。”钟如季指了指玻璃杯。

    舒时拖长音哦了一声,边望着钟如季边抿了口蜂蜜水。

    他舔了下嘴唇,几秒后五官就皱了起来。

    “不好喝。”他抗拒地将手中的玻璃杯递了回去。

    钟如季看了看手中的蜂蜜水,也喝了一小口。

    甜味并不重,而且喝完后会尝到一点酸。也难怪不喜欢。

    钟如季把杯口送到对方唇边,好声好气地哄:“先把它喝完,喝完我们就睡觉。”

    舒时将信将疑地望了他一眼,然后双手扶着杯子,半主动半被动地喝完了会变酸的甜水。

    他吐了吐舌头,特别不喜欢甜过之后忽然泛上来的酸。

    钟如季将玻璃杯搁在桌上,捏捏他后颈说:“休息吧,早上起来不会头疼了。”

    舒时的睫毛动了动,他主动凑过去,近距离看着面前的这张俊脸。

    钟如季和他对视,看久了居然有点顶不住,他下移了一点视线,目光落在了舒时有点湿润的嘴唇上。

    他眸色沉了沉,克制地移开了视线。

    某只醉鬼撑着床,有些不满这人偏开脸的行为,他跪在床上,捧着对方的脸让他转回来,然后小心地在那个好看的唇上亲了一下。

    他的眼里装满了揉碎的星光,笑起来时熠熠生辉:“悄悄告诉你,我特别喜欢你。”

    他话里全是孩童般执拗的认真,傻里傻气又格外戳人。

    钟如季避开他的注视深吸气,最后又抬起头来扣着他的后脑吻了上去。

    ……

    钟如季进浴室待了半个多小时,出来时带着一身冷气,而某人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钟如季站在床前沉了沉气,好一会儿才掀起被子的一角躺进去。

    他缓着呼吸看身边人的睡颜,声音微哑:“明天再跟你算账。”

    要被算账的某人毫无意识,甚至还搂上了刚躺上床的冰块。

    -

    次日,日上三竿。

    平弈秋溜出房间找吃的,顺便拐来了同样饿着肚子的另两人。

    三人在冰箱里捞了点水果填肚子,稍微有点厨艺的俞宴被赶了去煮面条。

    平弈秋随便鼓捣,弄了个杂七杂八的水果沙拉。

    俞宴正往锅里下面条,下一刻就有块红心火龙果被递到了唇边。

    他瞥了对方一眼,咬下水果,含混不清地说:“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郑祝司正往玻璃碗里泼沙拉酱,听到这话后笑了声,毫不留情地拆台:“他就是希望你以后多下厨,在钟哥不管饭的时候做做菜。”

    平弈秋捏着小叉子,闻言立刻用眼刀子剐郑祝司,然后转头回来继续往俞宴嘴边递水果:“你别听他瞎说,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