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的栋梁之材,这人倒也真是打算吧国家的栋梁之材都搜罗在自己身边。用这种共同的罪恶,将人吃的死死的。

    恐怕这一陷下去,一生都不得解脱了吧。

    “你会听话的吧?”阮丹青睁大眼注视着他,满是期待地问道。

    傅易青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

    听话不听话又能如何?难道这人就会放过他?

    “要乖哦!”阮丹青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然后直起身,伸手往他背后摸来摸去,摸出一只檀木盒子。

    打开,去了个小小的玉瓶出来。拔掉塞子正要往他面前送,突然又停住。

    “要乖哦!”不放心的再次祝福一声,朱唇微微嘟起,眼睛睁得大大的,模样很是俏丽可爱。

    傅易青只觉得想苦笑。

    那玉瓶凑到他鼻前,一股辛辣味道钻进鼻子,辣的他的肺好似被人猛揪了一下,顿时剧烈咳嗽起来。

    身子随着咳嗽震动摇晃,他伸手捂住自己嘴鼻,一边咳嗽还一边打喷嚏。

    “你看你,咳的眼泪都冒出来了。”阮丹青拿了一块手绢,伸过来要给他擦脸。

    傅易青一把抓过,捂住自己脸,一个翻身从床榻上滚下,跌跌撞撞往外跑。

    跑了两三步,脚步一软,跪在地上,用力咳嗽几下,伸手抹了一把,大口大口重重喘气。

    阮丹青不恼也不急,坐在窗沿,双脚依然晃啊晃,脚尖上挂着的软鞋也抖啊抖啊,终于,鞋啪一声掉了下来,落在地上。

    傅易青回头,看向他。

    “胜蓝,将来我做了陛下,你想当什么官?”床榻上,那人笑嘻嘻问道。

    他不语,眼神一晃,手一把抓紧手绢。

    “宰相?还是内阁首辅?”那人脸上的笑意越发浓,抖仿佛能滴出蜜汁来。

    空气里甜丝丝的芳香飘啊飘,饶阿绕,丝线一般将他缠绕住。

    希白的手指伸出,不紧不慢的勾了勾。

    他仿佛被一股的不可抗拒的力量拽了一把,回头,转身,然后随着那手指一勾,爬上前一步。

    胸膛里的肺还抽搐这生疼,因为咳嗽,四肢都没有多少力气。

    所以那股力量可能也没怎么强大,但依然能牢牢的拽着他一步一步回到那人脚边。

    “帮我脱袜子吧。”阮丹青把脚一抬,搁到他身上,轻轻踩了一踩。

    傅易青身形一垮,半伏着,手手伸过去,握住他的脚。

    好小,那么廋,隔着袜子都能摸到骨头。抽开那系在脚踝处的殷红丝带,然后在脚尖一捏,一拉,一只袜子就扯了下来。

    白皙的脚背上,青筋血脉一目了然,皮薄得就像是张纸。

    傅易青呆呆握着,一动不动。

    “还是胜蓝乖,芳庭就总不肯给我脱鞋脱袜子,以前芳甯也肯帮我脱,不让他帮还不乐意呢。”阮丹青得意洋洋的卖弄,将另一只脚摆到他手上。

    傅易青无声哼哼一笑,轻手轻脚的把另一只袜子也脱了下来。

    手心里捧着那两只宛如碧玉雕琢而成的脚,凉飕飕的,触感很奇怪。

    阮丹青双肘搁在膝头,俯身下来。

    “怎么了?看的愣住了?不想再帮我脱点别的,看点别的吗?”

    傅易青抬起头,呆呆看他。

    这人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他怎么能……怎么呢……

    阮丹青却不以为然,咧嘴灿烂一笑。

    “还没有哪个同犯对我失望过哦”他又说道。

    傅易青哼哼一笑,面容说不出凄惨还是滑稽。

    “怎么笑得那么难看?也太辜负胜蓝你这幅风流才子好面貌了。“阮丹青夸张的叫起来,伸手拉起他,然后往回拽。

    他是太子,他是储君,是未来的陛下。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东宫庶臣。他不可抵抗,也无法抵抗。

    君命不可违。

    他心里叨念着,不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只手往回倒。

    “纱帐。”那人再次指挥道。

    他听话的伸手一撩。

    纱帐落下,遮拦住一切荒唐不堪。

    他说,无人对此失望。

    这是实话。

    骨骼纤细,肌肉匀称,皮肤细腻,他简直就是个妙人。

    可是代价也很大啊。

    要背弃自己的信仰,沦为一个利欲的奴隶。

    可……他无法反抗。

    只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无法反抗这人,还是无法反抗这人许给他的虚幻?

    双臂如藤,紧紧缠绕上他,恐怕是一生也不会放开了吧。

    一生,倒也不亏。

    这到底是太子,拣来是陛下。

    “你说,以前那些君臣同塌卧起,是不是也是差不多?”那人在耳边嘻嘻笑,低语。

    他无语。

    可能,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可见,也是早有了的,并非自己逾越。